第七章
二姨被带到挂着“公社妇联”
牌子的房间。
一位梳着革命头、穿着蓝布衫的中年女演员拍案而起:
“刘翠花!
你这种逼人嫁老男人的行为,就是封建余毒!”
“我、我没有。”
二姨还想狡辩,声音细如蚊呐。
二姨给当时22岁的我介绍50岁的包工头。
那包工头的前妻就是被他家暴打跑的。
他离异有3个孩子,要求我必须生2个儿子,婚后立即辞职伺候瘫痪婆婆。
当我拒绝了之后,二姑在家族群造谣说我“私生活混乱没人要”
她这些年做了好多昧着良心的媒,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没有?”
妇联主任“啪”
地甩出一叠资料。
“去年你收了20万彩礼,逼你20岁的女儿嫁给38岁秃顶男人,说年纪大会疼人,还拿着彩礼给儿子买婚房,有没有这回事!”
二姨脸色煞白,跌坐在木头椅子上,那椅子“吱呀”
一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我关掉直播,环顾这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
80平米的公寓,朝南的落地窗,开放式厨房。
我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一切了。
放下手机,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吃苦营”
的直播页面。
这两天这场直播热度不错,已经上了榜一了,我靠着这波热度挣了很多钱。
画面里的三姑正被两个戴着红袖章的“红卫兵”
按在批斗台上。
她胸前挂着“封建余毒”
的牌子。
头发散乱,完全不见往日的嚣张气焰。
“张招娣!”
“主任”
厉声喝道:“经群众举报,你长期重男轻女,迫害妇女儿童!
现在要对你进行彻底的思想改造!”
三姑重男轻女,女儿发烧40度不让就医,儿子打个喷嚏就包救护车送三甲医院。
给儿子全款买婚房,女儿结婚只给一床旧棉被当嫁妆。
当众在群里说我是“赔钱货”
,却每年收女儿女婿给的红包。
前不久还逼女儿打胎,就业办算命说外孙会“克”
她儿子的运势。
工作人员推上来两辆独轮车:“今天你的任务是运送粪肥,体验劳动人民的辛苦!
你儿子那份也要一起完成!”
三姑脸色煞白:“我、我一个人干不了两份。”
“主任”
冷笑:“当初让你女儿干两份活的时候,怎么不说干不了?”
弹幕瞬间爆炸:
【让她儿子来替她挑粪啊!
不是最宝贝儿子吗?儿子尽孝心的时候到了。
】
【让她把当年说“赔钱货”
的话吃回去!
建议把她的好儿子也送来改造!
全家整整齐齐!
】
【把算命先生也抓来批斗!
封建迷信害死人!
】
三姑夫被带到另一个会场。
三姑夫40岁还要母亲帮忙洗澡,结婚当天晚上跟母亲睡。
要求三姑每天给婆婆洗脚,并用舌头试水温。
把工资全部交给母亲,三姑只能靠捡废品维持家用。
现在带着80岁老母住进儿子新房,导致儿子离婚。
工作人员指着大澡堂说:“朱大强,今天你要当众洗澡,让群众看看你这个妈宝男有多丢人!”
三姑夫死死抓着衣领:“不行!
我妈说要注意廉耻,这么多人我这么洗。”
“你妈说?”
工作人员一把扯掉他的衣服:“四十多岁的人还要妈妈帮忙洗澡,你自己脸都不要了还好意思说廉耻?”
弹幕疯狂刷屏:
【这一对夫妻,老婆把儿子当丈夫,老公把老妈当媳妇,也是绝配哈!
】
【儿子婚房没了?活该!
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
我关上直播,开车去接在医院值班的三姑的女儿兰兰。
路上收到“吃苦营”
的最新消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