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沈临川冷冷地看着他：“字面意思。”
“——她跟你，离婚了”
说完，他为我披上衣服，朝我温柔一笑：
“婉婉，我们走，去我们的新家！”
沈墨城立刻向前拦在我们面前：
“什么离婚？我什么时候签过离婚协议？”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虚弱地开口：
“你已经签过字了，离婚协议我留在家里了，你回去就能看到。”
沈墨城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想起前段时间沈老爷子让他签的那几份文件，说是股权变更合同。
沈临川将我打横抱起，准备前往云顶公寓。
沈墨城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不能带她走！”
沈临川回头对上他的视线，不屑道：
“这些年你折磨她折磨得还不够？非要她把命搭你身上才肯罢休吗？”
沈墨城呼吸一滞，抓住他的手一松，下意识看向我。
我别过脸，不想再看他一眼。
沈临川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
“不必多说了，我今晚就带着婉婉出国，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碍你的眼。”
沈墨城冲向前就想抢人，被一群保镖拦住。
他红着眼睛嘶吼：“站住！
江婉梓，你敢走试试！”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沈临川的肩头：
“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
沈临川大步离开，身后传来沈墨城歇斯底里的吼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沈墨城回到老宅找到了沈老爷子，质问他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根本就不想离婚，许薇薇只是他专门用来气我的。
沈老爷子气得重重拍桌，大声咒骂道：
“混账东西，离了就离了，这么多年了，也报复够了！
以后不许再胡闹！”
沈墨城声音嘶哑，眼神里布满血丝：
“放她走就算了，凭什么让哥把她带走？”
沈老爷子将桌上的茶盏狠狠在地上，指着沈墨城鼻子说：
“当年她本来就是要嫁给你哥的，你自己不珍惜，也不应该拦着别人幸福！”
沈墨城听后，更是将心中的怒火全都堆积了起来，嘶吼道：
“她凭什么可以过得幸福，她害死了雨晴，就应该活在痛苦里，用她的一辈子来赔罪！”
沈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右手无力地落在拐杖上：
“造孽啊，总归是咱们沈家欠她的，你这般执迷不悟，怎么就不肯放过她？”
“你早就爱上她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何必互相折磨呢？”
见沈老爷子摇头，沈墨城听完他的说法后不可置信。
他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云顶公寓顶楼，私人飞机。
我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一件温暖的毛毯裹住我的身体，我抬头，对上沈临川沉静的眼睛。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轻轻塞进我冰冷的手心。
“你的体温还是偏低，喝点热的吧。”
我抓住他的衣袖，开口问道：“我妈妈的骨灰盒......”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屏幕上是汉白玉墓碑。
“按照你妈妈的遗愿，我请人做了全套安魂仪式，辗转多年，她终于能安息了。”
看着墓碑上妈妈温婉的笑容，我的眼泪不经意间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喉咙里传来酸涩的痛，我哽咽道：
“谢谢你，临川。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等不到这一天。”
他将我搂进怀里，温暖的掌心抚着我的后背，轻声哄道：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这些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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