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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僵在了原地,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里只剩下了心虚。

他静静的注视着时可蓉,半晌才嗓音沙哑:

“可蓉,关雪儿已经死了。”

时可蓉愣了一下,眼里闪过错愕。

半晌,她才回过神,嘲讽的勾唇:

“因为关雪儿死了,你才想起我这个替代品了?”

江煜皱着眉,上一秒心虚的表情皲裂,眼里冒起了怒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可蓉,我承认关雪儿的事情我对你有错,但是你未免说活也太难听了!”

“再说了,关雪儿和我都是过去式了,我都辛苦找了你这么多年了,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他的声音冷下来,扯住了时可蓉的胳膊,“和我回去!”

却在下一秒,被时可蓉狠狠甩开。

她努力想要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强压住喉咙里的哽咽:

“婚前她不要的牛奶你转手送给我,一个赝品的发卡你舍不得让她戴上被嘲笑,就逼我戴上出丑......”

“婚后戒指是她的,婚纱照也是和她的......”

“她一个皱眉,你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从前也是,现在还是!”

时可蓉垂下头,学生时代的回忆浮上心头。

江煜和关雪儿吵架分手,他就赌气拉她买醉。

时可蓉给他端盆倒水,甚至连江煜吐在地上的东西都不嫌脏的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晚上费心费力的照顾他,眼皮子都顾不得合一下。

第二天他们复合,关雪儿一句吃醋。

江煜就找人p了时可蓉私生活混乱的照片,随手扔在网上,害的她被网暴霸凌,脑袋上被砸臭鸡蛋,嘴巴被硬塞乒乓球。

就在时可蓉被混混调笑动手动脚的时候,江煜搂着关雪儿的腰,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下解气了吧?”

“雪儿,我怎么可能和这么浪,荡恶心的女人呆一晚上?”

时隔了十几年,每当时可蓉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后脊梁骨依旧一阵阵的发寒。

江煜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黑眸一缩,心口像是被烫了一瞬。

他知道时可蓉说的是什么事情。

江煜看着时可蓉离开的背影,决绝的样子里再没有半分情意。

心里的害怕像是一瞬间被放大了好多倍。

刚才的恼羞成怒化作泡影,带来了无尽的恐慌和心虚。

他以为只要找到了时可蓉,她一定感动的稀里哗啦,会毫不犹豫的和自己回去。

他以为这些天时可蓉只是在耍小脾气,只要他多给几个台阶,她还是会像从前一样。

但现在看来——

他好像全部都想错了。

......

江煜狼狈的回到家,他手忙脚乱的拨通了国内的电话,对着助理说:

“把江晟然接过来,就说找到时可蓉了。”

他了解时可蓉,就算对他没了感情,她也肯定会心疼江晟然的。

就像多年前,即便江晟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只要他受了委屈,她比谁都着急。

江晟然的飞机一落地,他就急匆匆的来到了时可蓉的住处。

五年里,他长高了许多,步入青春期之后,个子越窜越高,模样越来越俊俏,话却变的越来越少。

以至于时可蓉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都没认出来。

看到时可蓉远远的走回来时,江晟然眼眶一下就湿,润了,他不知所措的躲在了石柱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她回家。

江煜骂他没出息,骂他怂,连时可蓉的面都不敢见。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江晟然的缄默和雷打不动的坚持。

一个帅气的华人男孩天天出现在自己家的附近,或许是出于对同胞的亲切。

一个月之后,时可蓉终于没忍住,礼貌的询问了一句:“你是z国人吗?”

她温和的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很熟悉呢,就好像之前见过你一样。”

江晟然没想到她会过来,顿时慌乱的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仓皇的模样像第一次上岸的鸭,子,滑稽又有点悲哀。

他低垂着头,不敢看时可蓉。

佝偻着身体,像一个高大的虾,蜷缩着,更为怪异。

鼻尖熟悉又久违的香水味道,江晟然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连连后退了几步。

江晟然不住的摸着鼻子,掩盖着自己的慌乱。

时可蓉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指和胳膊上。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早些年的儿童心理学的记忆浮上心头。

是自残的伤疤。

时可蓉几乎下一秒心里就给出了答案。

她的眼里滑过讶异,刚想说话,就看到了江晟然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背影仓皇的简直不能用狼狈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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