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时，陆云祁机械的拿起来。
连续一周的失眠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听到助理在电话那头说“找到林小姐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地址。”
他猛地坐起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助理报出一串法语地址时，陆云祁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夏鹿晚也在法国！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婚礼了吗？
陆云祁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几乎是踉跄着下床，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玄关处传来声音，陆父陆母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拿保温桶的佣人。
“你要去哪？”
陆母下意识地拦住他。
陆云祁侧身避开，语气冷硬：“去找鹿晚。”
他做好了被阻拦的准备，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起如何说服他们，可母亲的动作却顿住了。
陆父也悠悠叹了口气：“路上小心。
找到她……好好跟她道歉。
以前是爸妈糊涂，以后你们的事，我们再不插手了。”
陆云祁愣住了，看着父母的妥协，喉咙突然发紧。
直到在机场取登机牌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慌。
这三个月来，他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在真正要见到她时，害怕得指尖发颤。
她会不会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到他？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陆云祁几乎没合眼。
出租车穿过大道，像极了夏鹿晚喜欢的那部老电影里大结局的场景。
画廊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哪里。
是夏鹿晚。
陆云祁的呼吸瞬间停滞，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鹿晚！”
夏鹿晚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他时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礼貌的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陆云祁，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
他的声音发哑，往前走了两步，“我找了你好久，这都是我的错！”
“有事吗？”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的距离，目光平静无波。
“我错了。”
陆云祁的喉结滚了滚，“鹿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苏絮萤的事是个意外，我从来没爱过她，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夏鹿晚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给他看。
照片里是十个亿的大额转账，下面还有一条备注不得与陆云祁来联系。
“陆家给的钱，我已经收下了。”
她收回手机，语气淡然，“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不算数！”
“那是他们逼你的，不是你的意思！
鹿晚，你看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让你受委屈……”
“我爸妈也认识到错误了，是我不好！”
“请你放手。”
夏鹿晚用力挣了挣，眉头蹙了起来。
“我不放！”
陆云祁的情绪有些失控，“除非你跟我回去，否则我不会走的！”
就在这时，画廊门口走进来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夏鹿晚转头和他们交流了几句，警察的目光立刻变得严肃，朝陆云祁走过来。
“你涉嫌恶意骚扰，请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个警察拿出手铐。
“我没有！”
陆云祁急忙解释，“我是她丈夫！”
“警察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夏鹿晚的声音平静无波，“麻烦你们了。”
陆云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脏像被冰锥狠狠刺穿。
直到被警察架着往外走时，他还在挣扎：“鹿晚！
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鹿晚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事吧？我看他闹事就报警了。”
一个温和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她回头，沈长清走过来眼底带着关切。
“没事，谢谢。”
她接过杯子，指尖有了一丝暖意。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笑着说：“需要我帮你备案吗？”
“不用了。”
夏鹿晚摇摇头，“他不会再来了。”
刚才看着陆云祁被带走时，她心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些曾经的过往，她都已经放下。
“今天的落日很美，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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