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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重复着,突然发疯了一般冲上去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

“说!

江雪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开这种恶毒的玩笑!”

他不停摇头,企图让他们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一点都不好笑,她在哪?立刻让她滚出来见我!”

工作人员被勒得脸色涨红。

“先生,请您冷静!”

“江小姐的遗体还在您家老宅,不信您自己去看!”

霍砚猛地脱手,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阿砚!”

乔念追了出来,听到最后一句,立刻哭喊着上前死死抱住霍砚的腰。

“阿砚,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她为了把你们从我身边抢走,连假死的谎言都编得出来!”

紧随其后的霍怀瑾也目睹了这一幕,脸色惨白,瞬间僵在原地。

“小雪......死了?”

霍砚管不了那么多,用力挣脱乔念的怀抱。

“松手!”

他赤红着双目,死死瞪着乔念。

乔念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到,不自觉松开了环住的双手。

“去老宅!

快!”

霍砚对着工作人员大喊。

“我也去!”

霍怀瑾再也无法冷静,追了上去。

“阿砚,怀瑾,怎么回事?你们去哪?”

霍母追出来大喊。

乔念顺势扑到霍母怀里,故意哭得更大声:“妈!

都是江雪,她装死把哥哥们都骗走了!

她就是看不得我好!”

霍母连忙安抚地顺了顺乔念的后背:“这个江雪,真是被我们惯得无法无天了!

等他们把她找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

“乖念念,你现在才是我的乖女儿,至于江雪,她爱滚哪去滚哪去!”

乔念埋在霍母肩头,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江雪,就算你死了又怎么样?

最终的赢家还是我!

......

灵车在路上疾驰,窗外的街景在霍砚眼前飞速倒退。

关于江雪的一幕幕,也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疯狂闪现。

江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是让她照顾怀孕的乔念时,她面无表情地答应?

是她撕扯自己绷带时,那决绝到近乎自毁的眼神?

是她被钢针扎身时,一声不吭,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人?

他猛地一顿。

突然想起那张他没有接过,飘落在地的诊断书。

此刻却十分清晰地在他眼前飘过一个字。

“癌”

原来他早该发现,早该察觉到她的异常。

只是他一次次的错过了。

车子在老宅门前猛地急刹。

霍砚如牵线木偶般走到了门前,浑身发冷。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黑色的灰烬,顺着未掩的门缝飘了出来。

灰烬落在霍砚的泪痣上,惊地他猛地一哆嗦。

他后知后觉地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焦糊味儿。

院子里一片狼藉,焦黑一片。

眼前,那棵巨大的老樱花树只剩下烧得焦黑的主干,还在零星地爆着火花。

霍启年正蹲在树下的焦尸旁,神情专注地进行初步勘验。

听到动静,霍启年抬起头,神情闪过一丝惊讶。

“阿砚?怀瑾?你们怎么来了?”

霍砚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具焦尸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这是谁?”

霍启年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是谁。

年纪轻轻的,居然想不开跑到咱们荒废的老宅自焚。”

他原本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可霍砚却死死盯着他,非要他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无奈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从容描述着:“初步判断,死者女,26岁左右,生前患有癌症,曾遭受过多次暴力伤害,体表有严重的拖行伤,腿部有大型犬咬伤痕迹,腹部有刀伤......”

霍启年身体猛地一顿。

他越说越慢,声音越来越低:“死者全身发现多处针孔样创伤,体内有钢针遗留......”

霍启年手中的记录本“啪”

地掉在地上。

他刚才怎么没发觉?

这具尸体上的这些特征,居然和江雪完全吻合。

“不,不可能。”

霍启年踉跄一步,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

这时,不远处的助理法医正小心地将窗台上的手机装入证物袋。

“那是小雪的手机。”

霍怀瑾猛地冲过去就要抢。

“对不起,霍先生,这是重要证物,必须封存,事关死者的死因,手机里的内容我们会一一调查。”

助理法医公事公办的拒绝。

“哥!”

霍砚最后一丝理智也破溃,他猛地转头抓住霍启年的衣领。

“你是最专业的法医,你告诉我!

这不是她!

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小雪!”

霍启年被他摇得踉跄,腿一软,最终瘫坐在地。

很显然,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指向,都冰冷地告诉他。

这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是他的小雪。

霍砚终于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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