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医生耐心的询问道。
霍华月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没能发出声音。
“你失血过多，加上过度劳累，需要好好休养。”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
幸好你丈夫一直守着。
“
丈夫？
霍华月猛地转头，心脏狂跳起来。
她看见了床边的人影，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正背对着她整理东西。
她挣扎着伸出手，抓住那人的衣袖，声音嘶哑地唤道：“安青……”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是宋暮朝。
霍华月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亮瞬间熄灭。
“华月，你终于醒了？”
宋暮朝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染上担忧，“医生说你不能激动，快躺好。”
“你怎么在这儿？”
她收回手。
“你的伤口还没好，又没人照顾，我当然要来照顾你了！”
“安青呢？”
霍华月打断他，目光在病房里四处寻找，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暮朝的脸色暗了暗：“他没有来，不过你刚才是把我当成他了吗？”
霍华月别过脸，看向窗外：“没有。”
失望像潮水般漫上来，比胸口的伤口还要疼。
她没有说，她恍惚间想起去年她受伤，林安青带着两个孩子来看她。
又是炖汤又是送饭，医院里没有人不夸他。
那时的安青担心她的伤势总是一次次的问医生。
可是现在……
“华月，你别多想，好好养伤。”
宋暮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我会陪着你的。”
霍华月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疲惫，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宋暮朝没再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霍华月睡得并不安稳，伤口隐隐作痛，梦里全是林安青冷漠的脸。
她挣扎着睁开眼，看见宋暮朝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忍。
问心自问，她确实放不下宋暮朝，照顾他似乎成了习惯。
可这份习惯，是不是不知不觉间，伤害了安青？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想。
突然一阵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
霍华月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宋暮朝不知何时醒了，正俯身吻她，眼里带着炽热。
“暮朝？”
她下意识伸手猛地推开他。
宋暮朝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墙上。
他扶住墙壁，眼里满是委屈和疑惑：“你怎么了？你那天明明说你还爱我的？不是吗？”
“对不起，我毕竟已经结婚了，我不能对不起家庭……”
“你先回去休息吧。”
霍华月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疏离。
宋暮朝的眼圈红了:“林安青都已经和你离婚了，我们难道还不能……”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她沉了脸，好半会才道，“他只是一时想不开，会回来的。”
宋暮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我呢？我怎么办？”
“我累了，想休息。”
她别过脸，声音疲惫，“你回去吧，这里有小张。”
宋暮朝站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霍华月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安青的样子，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桥上，阳光落在他身上。
她发誓要一辈子对他好。
可什么时候开始，她把这份誓言抛在了脑后？
她想起两个孩子第一次叫她妈妈。
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碎片，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而且，这种痛苦，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浓烈！
天亮的时候，霍华月拔下手上的输液针，不顾护士的阻拦，径直走出了医院。
她要去找林安青，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他和孩子接回来。
哪怕要她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哪怕要她付出任何代价。
或许，安青那么爱她，说不定她这次回去，他也早就带着孩子在家等她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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