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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血口喷人!”

沈怀川脸色骤变,指着沈镜辞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父皇明鉴!

老七他一向与儿臣不和,今日竟趁儿臣一时糊涂犯错,落井下石污蔑手足,其心当诛!”

“污蔑手足?”

沈镜辞缓缓抬头,声音不大,却带着逼人的压抑。

“三哥可还记得去岁寒冬,北狄为何能精准绕过我军三道防线,直扑兵力最弱的朔风城?三哥可还记得,城里战至最后一刻,自刎殉国的林老将军!”

话音刚落,殿外忽有铁甲铿锵声传来。

两名禁军抬着一只封漆木箱步入殿中。

箱盖打开的瞬间,几枚刻着北狄狼图腾的玉佩与密信滚落在地。

沈镜辞指尖攥得泛白。

“儿臣不敢污蔑三哥。

这些密信是我大夏安插在北境的斥候,从北狄驿馆搜出来的。

这上面的字迹,三哥总不会不认得吧?”

“就算三哥不认得,替你传递消息的晏大人,总该认得吧?晏大人,你说我说得对与不对?”

他再次将手中的奏章举高,“所有细节、证词、拓印副本的来龙去脉,儿臣均已详细记录在此。

请父皇御览!”

跪在地上的三皇子沈怀川死死瞪向晏斋。

“是你!

你这个死瘸子竟然出卖我?”

“你把自己怀孕的夫人送到我这儿,说什么让我好好享用,就是麻痹我,为了今天出卖我?你个下贱胚子!”

他扑过去,猛踹晏斋那条好腿。

妹妹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面沉如水的皇帝,下了旨意。

沈怀川被贬为庶人,幽禁宫中,非死不得出。

晏斋全族发配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妹妹勾引皇子,赐自尽。

给妹妹送匕首那日,我去了趟晏府。

她怨毒地看着我。

“江听寒,你又赢了。

这次我明明选对了,凭什么赢得还是你?我明明已经是诰命夫人了!

为什还是输给了你?”

“沈镜辞那个废物,为什么没有变成活死人?我做太子妃时,他对我不闻不问。

换成你,他就迫不及待地替你出头?”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你选的男人都对你那么好?我不服!”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妹妹,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提醒过你,晏斋不是良人。”

“他对我,根本就谈不上好。”

“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吗?或者说,”

我停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每晚让你沉醉不已的,都是同一个晏郎吗?”

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个不停。

“你......你是说......他......他......”

她猜到了。

却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自己枕边人竟如此卑鄙龌龊。

踩着妻子的血泪,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简直猪狗不如。

“把你献给三皇子,是从你怀孕开始,他就计划好的。”

或者说,妹妹的怀孕,都是他计划好的。

我敛下眉目转身。

一声凄厉的叫喊自身后传来。

我出门后,有人将五花大绑的晏斋扔了进去。

站在门外。

我听见妹妹发狂的笑声,还有晏斋不停地磕头求饶声。

半个时辰后,房门内的声响渐渐弱了。

下人们打开门,将半死不活的晏斋拖走了。

他那条好腿被生生剜掉膝盖骨。

看来,他只能靠双手爬着去宁古塔了。

不知这几千里的发配路,他有没有命走到。

妹妹看见我,冲我咧嘴笑了一下。

她决绝地将匕首刺进自己腹部,生生扯出带着胎衣的孩儿。

用力将孩子扔向远处。

“脏透了孽种,我才不要!”

说完这句话,鲜血自妹妹身体里喷涌而出,她慢慢没了生气。

因着江馨月和三皇子的丑事。

嫡母被太后懿旨申斥,斥责她教女无方,纵容女儿秽乱宫闱。

父亲休弃了她,将她赶出江家。

我与沈镜辞逛街市的时候,碰到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讨饭,“公子、娘子,行行好吧......”

我扔了一角银子进去。

她惊喜不已,不停磕头。

待看清我的脸后,立刻遮住脸转头就跑。

沈镜辞勾起我的手指,“听寒,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贬低你,针对你。”

“是,夫君。”

我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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