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戏是戏

每个神仙都有一只容物的乾坤袋,男神仙们宽袍大袖,便习惯把乾坤袋放在袖子里,俗称“袖里乾坤”

女仙们一般把乾坤袋制成各种形状的荷包挂在腰间。

我腰上挂了东皇太苍青华帝君给我的一只玉佩,便也把乾坤袋放在袖中,是以此时竟没有把它想起来,我就算想起了自己的乾坤袋也没什么用。

我的袋里只装些烹茶饮酒的玩意,没有珍珠宝贝等东西。

片刻后,韶光上神从对面珍宝店走出来,微笑着对我扬了下手里鼓鼓的钱袋。

我欢呼一声转身又进了玩偶店。

不知道韶光上神两颗珠子换了多少银钱,总之三条街逛完,他手里的钱袋瘪了四分之一不到。

泥人玩偶,七巧连环等所有的小玩意都进了我的乾坤袋。

看看天光,已是戌时中了。

逛的累了,抬眼看见一座四层酒楼正在面前,门楣上“乐仙居”

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门口的小二必定受过特殊训练,见我的眼睛漂过楼面,招呼的声音立马跟到,身手敏捷的越过马路,还没待我的目光落到别处,已经到了我身前,躬身伸手做请的姿势,嘴下不停“这位姑娘好眼光,本店是汴城最大最久最具特色的酒楼,大厨是城里最有名的马二师傅,南北口味,东西特产,只要您想吃的本店都有。

两位请~贵客到!

二楼雅座两位~~”

话音落,楼内伙计已经小跑着出来,从接引店伙计手中把我们接引了过去,躬身相请,领着我和韶光上神到了二楼,直到落了座,上了茶,我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就这样被引导过来了。

即来之则安之。

反正“乐仙居”

这个名字也满吸引我的。

只是凡间的酒再好也觉无法入口,菜肴倒是可以一尝。

我从袖间的乾坤袋里摸出我自酿的梅花羞,拦下韶光上神正准备喝的凡间酒水。

拿过酒杯,把酒倒回壶中,用热水涮了两遍杯子,倒上我的梅花羞,双手端给韶光上神。

韶光上神接过,轻呷了一口,点点头表示认可。

乐仙居回字型楼宇,中间天井里一处戏台,正唱着热闹,我们所坐的这个位置正对着戏台,我侧头看了半天,忽然“咦”

了一声。

台上正演的是牛郎织女的故事,西王母恶毒的老太婆生生的拆散了一对爱人,划银河为界。

不准两人来往,正唱到七仙女哀哀切切的与牛郎和两个孩子分离。

“上神,凡人眼中的神仙如此狠毒?”

我问道。

西王母虽然规矩甚多,却不似凡间演译的那么恶毒。

七仙女紫衣也不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女子。

凡间的故事前半段是对的,紫衣爱上了凡间小伙董咏,结为夫妻生儿育女。

后半段却大相径庭。

爱情是冲动的,激情的,初入爱河的人有情饮水饱。

什么世俗礼法生存艰难,全是对爱情的考验,紫衣看上了俊美的凡间男子董咏,设下洗澡丢衣的剧情,董咏果然以为自己即伤了紫衣清白理应负责对其,何况紫衣容貌秀美声娇言媚,董勇也是极爱她的。

只是儿女涎下后,生活变的索碎平淡,每日里柴米油盐儿女哭啼的烟火气中,紫衣开始怀念天宫中自由自在无所拘束的生活,她也是个果绝的女子,与董勇挑明的身份说清了立场,遂抛下丈夫儿女返回天宫。

西王母可怜董咏父子,命紫衣每年七夕与夫子相会,尽尽为人母的职责,只是十年中倒有七年,紫衣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见。

今年七夕,天宫潘桃会,紫衣自然是没去鹊桥。

董咏也没领一双儿女去鹊桥等侯。

董家并不是穷小子,也是拓城有名的富户,家有良田百倾。

董咏也是饱读诗书的文士公子,并且科考高中,升了御前文书伺郎,妥妥的四品官员。

虽有一双儿女了,却依然有不少世家小姐愿意下嫁。

如今又娶了一房夫人,听说也是诗礼传家的好闺女,对那一双儿女也视若己出,日子过的甜蜜平静。

凡人生命短短百年,七仙女紫衣的选择在众神仙眼中算不得大事,各大仙家世族青年彦俊们依旧殷勤求娶,紫衣演绎了仙家薄情,只是凡间更愿意把漂亮貌美的仙女想像成正面角色,恶人总是又老又丑的。

一出戏看得我意兴阑珊,心境凄然。

韶光上神见我只吃了几口便放了杯筷只盯着桌面发呆,轻声唤道“初晴,汴河放灯,你可有兴趣?”

“好!

我们去放灯吧。”

我使劲握了握交扣的手指,抬头对韶光上神展颜一笑,什么人间烦恼仙家诸事与我何干,先抛却脑后,韶光上神带我出来游玩事大,怎可扫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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