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在宋家四人耳中,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可以吗?”

宋迎:……

问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背着这么一大包吃的,兴高采烈的,她这模样是不是有点像要去春游?

跟眼下这生离死别的气氛也太违和了。

周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伸手将包袱接过,算是同意了。

宋迎空出来的手,立刻伸过去握住他的。

另一只手则高高扬起,她笑着侧过身,对着堂屋里的家人,挥动手臂:

“我一定会回家的!

这次——”

“你们可以想我!”

话是这么说,可真要走。

宋迎简直是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清家人的身影,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她停下脚步,往周梿身边贴了贴。

“阿梿,我们要怎么回京州?”

周梿却没有回答,不由分说地转过身,抱住了她。

第54章

“阿梿?”

都没出家门口呢我家里人还没走远呢你要死啊!

身后便是人来人往的长街,能听见鼎沸人声,小贩扯着嗓子的叫卖、孩童追着拨浪鼓的嬉笑。

可这些声音倏然放大,而后逐渐淡成了模糊背景。

宋迎有些不知所措,屈起手肘,轻轻拍了周梿两下。

这下,周梿手臂收的更紧了。

他一身玄色劲装,本就辨识度极高。

如今又在家门口搂搂抱抱。

……好歹找个暗一点的地方吧,起码别被家里人看见。

宋迎被抱得都快炸毛了!

“阿迎,”

隔着玄铁面具,声音犹如投石入窟,带着逐渐变轻的回音。

是他自己原本的声音,很小、非常小。

要不是两人紧紧相贴,外面街市喧嚣,她或许根本听不清。

“阿迎。”

他怕她没听见,深吸一口气,又鼓足了勇气,声音大了一些。

这两句声调不一样。

后者尾音抬高,勾魂摄魄,像是引诱沉沦的蛊惑。

宋迎的心被扎漏了个窟窿,手上锤拍频率变快,催促嗫嚅道:

“听见了听见了……你先把我松开。”

箍着她的手臂一松,宋迎赶紧扭头,做贼心虚地回头扫视了一圈。

连周梿对她称呼,从“茵茵”

变成“阿迎”

,这点微妙的变化都没放在心上。

还好——没人看见。

宋迎确认无人注意之后,才转身面朝周梿。

她叉着腰问:“我们怎么回京州?”

马车还是?

周梿沉默地伸出两条手臂,示意她上来,他抱着她走。

宋迎盯着他的玄铁面具,突然想起。

——周梿说过,面具状态下,说话极为费力。

除非催动内力,用胸腹共鸣发音,否则真实声音会闷在里面,模糊得听不清。

欸,那他刚刚是用了多大力气,才能清晰喊出那声“阿迎”

的?

在她愣神间,双臂已经探了过来,眼看就要将她凌空抱起。

“等等!”

宋迎连忙伸手阻拦,“我想你背我。”

抱实在是抱腻歪了。

偶尔也要换换口味。

搭在腰间的手指一顿。

下一瞬,周梿整个人矮了下去,在她面前屈膝俯身,而后用宽阔的脊背朝向她。

宋迎见状立马蹦了上去。

双手环住他脖颈,十分满意地晃着两条小腿。

等她攀稳,周梿托着她双腿,足尖一点,直起身子的同时,冲天而起!

脚下街巷与屋檐飞速缩小,宋迎只觉耳边风声呼啸。

起初她还有些紧张,大半张脸埋在周梿脖颈,但很快便被全新的新奇感替代了。

——和她想象中的“轻功”

完全不同。

那天晚上,宋迎详细问过黎婧容是怎么带她回来的。

还问了她,为何不直接用轻功带人?

黎婧容给出的解释是,

“轻功”

更像是飞檐走壁,需要在屋檐、树梢等处的落脚点,不断借力换气。

而且,长途奔袭对内力消耗极大。

若是负重一人,她和怀玉泽交替行进,或许可行。

可一旦内力耗尽,遭遇不测,便是陷入绝境之地。

反而得不偿失,远不如马车稳妥。

再者,就算轻功带人可行。

但是在白天施展,太过招摇,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可周梿——

宋迎视线越过他肩膀朝下望去。

脚下已经是郊野山林,他们高度几乎与飞鸟平齐。

这哪里是飞檐走壁……

这分明是在“飞”

吧!

不,他还是需要借力的。

只是他蓄力时间较长,沉坠间隙较短。

——每次长距离凌空后,会有一次极其短暂的换气空荡。

所以,自她家门口腾空后,第二个落脚点便是郊外山林。

山林树木丛生,白天赶路根本不会引人注目。

如此一来,大概不到十天就能走完原本二十天的路程。

嘶——

就是,有点冷。

突然,宋迎发现了一个问题。

肉馅饼不在周梿身上了,去哪了?!

……

山光西落,月升东隅。

周梿到底是顾及她身体,没有连夜赶路,找了个客栈休息。

他说过,当日行进路程,看白天天气变化而定。

若是天公作美,五日便可抵京。

但宋迎总觉得他有所保留。

今天是第二日了,她明显感觉到,今日前行速度有所放缓。

是因为她昨天打了五个喷嚏吗?

宋迎刚将头发散开,周梿便从窗前回身。

颀长身形无声立在她身前,他将一叠干净衣物,和烘好的肉馅饼,放在她面前。

山野客栈条件简陋,不是每家店都有充足的热水。

宋迎爱干净,不能洗漱沐浴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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