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过后又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她宋迎,乃至整个宋家,都和黎婧容脱不了干系!

“嫂嫂,”

宋迎用尽全身力气,从谢花娘掌中抽出手,“我累了,你……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

谢花娘见她神色实在难看,也自觉失言,点点头,端着那碗没动的安神汤,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门被关上。

宋迎僵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冰冷的铁链,一端系着她的脖颈,另一端,握在房梁上。

只要他稍稍用力,她便会窒息而亡。

他没有下来。

那片阴影沉默着。

良久,良久。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

而后,再无声息。

道令人窒息的视线消失了。

——他走了。

宋迎浑身一软,几乎要从床沿滑下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意却比呼吸先一步涌了上来,眼前迅速模糊成一片。

怎么说?她要怎么跟他说?

相信她……

她怎么能让他相信她?

“咔哒。”

一声轻响,是门闩落下的声音。

宋迎还未抬头,一道黑影已掠至她眼前。

来不及惊呼,天旋地转间,宋迎又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整个贯回了床榻。

她双手猛地被反剪至身后。

宋迎吃痛闷哼一声。

他欺身贴近,随即,空出一只手,解下自己腰间那条玄色暗纹的腰带。

宋迎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泪意已经被这股力道贯了回去。

他用那条腰带一圈一圈,捆上她的手腕,紧紧缚于身前。

“茵茵,看来你瞒着朕的事,不少啊。”

第49章

“等、等一下!”

宋迎惊得尾音都变了调。

她都不明白这个狗皇帝脑子是怎么长得?

这个氛围下也能做这种事吗!

不应该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缱绻旖旎烟消云散

膝盖强势抵进她双腿之间,步步紧逼。

“砰——”

宋迎背脊撞上冰冷墙壁,才察觉自己已退无可退。

“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她昂着头。

永昭帝点头同意:“嗯,是该好好聊聊。”

好好聊你个球!

这是好好聊的姿势吗!

宋迎目光滑落,腰带在他虎口处绕了两圈,尾端被攥在掌心。

他猛地拽了一把。

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宋迎跟着往下划了几寸,发顶堪堪擦过墙面。

她下意识抬手去撑,却被永昭帝手腕一扬,将其双手压在了头顶。

玄黑衣摆在宋迎身上散开,身躯随之覆上。

——永昭帝跨坐在她身上。

“你是被那叛贼掳走的?”

他用的是审判口吻。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宋迎瞳孔倏而扩了扩,炙热感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她不得不把思绪拽回来,来回答永昭帝的问题。

“……是。”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换着气,津液不断蓄积在舌根,只能努力吞咽着。

永昭帝墨眉紧蹙,盯着潮红的脸,又往里进了几分。

他学习能力很强。

自从知道宋迎会痛之后,已经会根据她的表情变化来推进流程。

他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直至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唇瓣也慢慢合拢。

他不想让她痛苦。

永昭帝很满意。

现在,她的嘴巴又可以用来说话了。

“宋家……”

窒息感还未完全褪去,宋迎竭力抵抗着战栗,斟酌着措辞,

“宋家与黎婧容扯上干系,是在选秀旨意……入府之后。”

宋迎断断续续地,将他早已查了个底朝天的事实,又复述了一遍。

“我爹娘……不想我入宫,便、便挟恩,让她顶替了我的名额……”

永昭帝膝盖微抬,不轻不重地碾下去。

“慢……慢点!”

宋迎聚焦的瞳仁汇成了惊恐。

他依言停下,额角却渗出细汗。

而后,几不可闻地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的作用是双方的。

她能感觉他的,他亦能感受她。

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饮鸩止渴、另一种煎熬?

撑在宋迎耳侧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压下喉间粗喘。

低声道:“继续。”

他要听的,不是这些。

继续?还继续什么!

她知道的都已经掏干净了!

谁知道黎婧容那么执着“一诺千金”

、“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啊!

要去理解正面人物的高尚逻辑吗!

正常人不都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吗!

宋迎只能颤着声音,努力思考着:

“或、或许她、她……她感念宋家旧恩,觉得亏欠于我,才……才执意想将我救走……”

“救?”

他的万春殿是什么吃人的炼狱么,要从他身边“救”

走她。

心头无名火起,永昭帝悍然沉腰。

战栗让宋迎眼前一黑,眼角瞬间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措辞不措辞的,出声骂道:“人家是前朝公主,在她眼里,你不就是大反派吗!”

触及永昭帝晦暗神色,宋迎口气又不自觉软了下来。

“如今人家要在京州起事,你这个坐镇的不在,岂不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她倒不是害怕永昭帝得知了她和黎婧容的关系会对她怎么样。

反倒是怕黎婧容——

她若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要颠覆的暴君,手下有她这么一号人物。

按照黎婧容的性子,她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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