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触及的世界愈发宽广,心却愈发空茫。

那团在胸膛始终愤怒燃烧的火,都好像要平息了一样。

但他应该去做些什么吧,他拥有可以做些什么的力量,总要做些什么的。

谢长生的心绪飘散。

“喂喂,长生?喂喂?”

法尔肯的手在谢长生的眼前晃了又晃,扭头看向「我见」,“老师,您可千万不要再问他问题了。

他本来就不太聪明,现在看上去更傻了。”

谢长生的伤春悲秋顷刻一扫而空。

他注意到关键词,歪头,“啊?傻?我哪里傻了?老肯,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这个欠打的人是谁?快把一开始的绅士换回来啊!

“嗯嗯你也看起来越来越呆了。”

法尔肯敷衍了他两句,在谢长生不服气的背景音里,:“老师,快问问我想干什么?”

我见含笑,对着谢长生点了点头,无奈回应法尔肯:“你啊,还需要我问吗?你可从不藏心事。”

法尔肯:“当然要问。

老师您可不能有了新的学生就忘了旧的学生。”

谢长生:新的学生,我?

「我见」笑而不语。

“欧,我可怜的法尔肯,他是如此的伤悲,被爱伤得彻底。

可一个是他的亲爱的老师,另一个是他的挚友,他只能悲痛将他们原谅!”

法尔肯表情沉痛,举起一杯饮料,一饮而尽。

帕姆:“不要喝列车长的饮料帕!

法尔肯乘客!”

谢长生默默给列车长塞了一瓶新的饮料。

“对不起,亲爱的、宽容的列车长,原谅我好吗?”

法尔肯灰蓝色的眸子深沉又忧郁,仿佛整个人真的要碎了。

“我只是有点难过。”

谢长生心微微揪紧。

是因为他吗?他分走了领航员对法尔肯的关心,所以他才这么难过吗……

他看着法尔肯的背影,歉意的目光撞入刚好回头的眸子里。

法尔肯的眼里哪还有什么悲伤。

他一手揽住谢长生,动作自然,轻快地问。

“长生长生长生,想好了答案吗?老师可一直等着你。”

好聒噪啊!

谢长生冷哼一声。

又被老肯忽悠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我见」笑着指了指法尔肯,“你啊,平常也不见这么活泼。”

又看向谢长生,眼中写满了鼓励,“孩子,不需要思虑太多,迷茫是智慧生物的必然情绪。

你还年轻,还有那么悠长的时光可以去寻找你想要什么,也总会找到的。”

至于现在,笑笑吧孩子。

“加油啊,长生,你只是忘了怎么组织语言,对吧。

来,跟着和我说——我要沿着星轨前行,开拓前人未行之路!

我要聚集无数志同道合的朋友去……”

法尔肯拉着谢长生激动地就要站起,头戴的帽子都歪着要掉。

只是回答个问题而已……

“老肯你……我真不是傻!”

谢长生捂脸,无奈打断他的施法,将凑过来的他嫌弃推开。

“哈哈哈,长生的回答已经确定老师,到你了!

我要听你的剖心之言。”

谢长生:“不要擅自替别人决定啊!”

还是谢长生:“诶?领航员想要的又是什么?”

领航员真的很神秘,活过悠久的岁月,预见遥远的未来,带着如海的包容,让人不自觉想要探究。

两双好奇的眼睛盯着我见。

我见笑着摇头,看向耳朵打结的帕姆,“列车长想要什么呢?”

帕姆叉腰:“列车长想要乘客们遵守规则,乖乖听话!”

谢长生:哇,出现了,好有气势,好有怨念的列车长。

法尔肯:“好狡猾啊老师!

你还是没回答!”

……

领航员果然喜欢上课。

什么《学会尊重》、《距离心理学》、《社会距离理论与应用:从个体到群体的空间策略》、《人际边界心理学:亲密与疏离的辩证关系研究》之类的课安排在老肯的日程上了。

还着重强调让老肯加强学习《不同世界形态的社会关系学》和《真诚》这两门课。

对他自然也没放过。

《寰宇趣味大百科》和《人生的十字路口》也被放入他的日程,还要写读后感……

“我觉得老师去博识学会搞研究一定会很有影响力,一定会被真理大学特聘为顶级教授。”

法尔肯吐槽。

谢长生连连点头。

老师讲得真的很好啊,他都能听懂。

啊,这种知识源源不断流入耳朵的感觉。

可喜可贺,失学少年终于补上了他的学业。

真理大学,他还没读过大学呢,等他有时间去看看入学有什么条件。

【你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moxiex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