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弈从睡梦中被惊醒,跌坐在地上,看到面前一脸怒火的男人,有些瑟缩道,“父皇。”
“看来朕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当真,过来跟上。”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季嘉弈缩在后面,小跑才跟上父皇的脚步。
父皇带着他一路走到上朝的宣政殿,从正门走进来。
风从洞开的殿门吹进来,吹的宫灯间明间灭,将穹顶蟠龙壁画照得如活物般扭曲游动。
空旷的殿中十二根巨大的盘龙柱矗立在那,压的人喘不上气。
季宴清指了指中间的龙椅,“坐上去。”
季嘉弈不敢,没动脚。
“朕让你坐上去。”
他这才小心翼翼走上去,坐稳后抬眼看下面,顿时愣住。
坐在这个位置,看底下人都矮了三分,不自觉生出来底气,看向一步步走上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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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清冷声开口,“你若是够天赋,过上几年,等到你能周旋过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朕就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你。”
“我到时候会带着你母后去闲居。
不过事无绝对,你若是在心怀怨怼,故意折腾你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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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弈,你要明白,朕给你的才是你能拿的,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做太子吗?”
“你以为是朕只有你一个儿子?那你错就了,是因为你母后只有你一个儿子。”
季宴清一把将龙椅上的小人儿拉下来,
“若是你再敢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去惹你母后忧心,朕不介意废了你,扶持你姐姐登基,你明白了吗。”
八九岁的人,连心思都不会藏,能做成什么事?以后教起来有的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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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弈突然病了,宫人说夜间着起了热,宁兰一早得到消息就跑过来看他。
小人脸上烧的红彤彤的,太医看过说是受了惊,拿着药说他不张口不愿意喝,闹着要找师父。
看着实在可怜的很,主动接过药碗,“嘉弈,喝一口药,喝了病就好了。”
床上的小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是她才张开嘴喝药,“谢谢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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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清下朝回来又看不到人,宫人说嘉弈生病了,宁宁在那守着。
他过来就看到宁宁给他喂药,他伸手接过碗,“宁宁,我来喂他,你去找些甜口的给他吃,好压压苦味。”
宁兰临走不放心嘱咐他道,“你喂药要小心些,别呛到。”
屋中只剩下两人,季宴清恢复冷漠的样子,把手中的药倒在窗下花草上。
“父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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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弈一时被他这操作弄懵了。
季宴清叫了声于海,很快于海便端着个药碗进来,他接过塞到儿子手中,“我不是提醒过你少拿那些小聪明,喝了。”
看他不喝,季宴清冷声威胁,“怎么,要朕找人灌你吗?”
季嘉弈只好端起药碗一口喝下,这应当是和方才那一碗药效相同,只是,这怕加了几钱黄连,苦的他脸都变形了,
“父皇,我是真生病了,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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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清不耐烦打断,“少啰嗦,少让你母后辛劳听到没有,不然下次不知道喝的是什么了。”
宁兰拿着吃的梅干回来,看到他喂把药喂完了,人也躺回去了,他怎么喂的这么快?
季宴清看她还不想走,拉着她回去,“走了我们回去,有人照看他,会没事的。”
儿子病还没好,宁兰不放心,回头看床上的人,“要不我今天在这陪他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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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清转头看儿子一眼,小人马上识相到,“母后放心回去吧,儿臣没事了,会好好喝药的。”
人都走后,季嘉弈拿了一颗梅干母后拿来的梅干,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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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皇姐。”
这场病好了,儿子明显同她亲近很多,每日念完书无事都会同姐姐一起在她这用膳。
一段时间下来,发现他确实没再有那些小心思,反倒是恢复了些孩子的童真,宁兰这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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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番外部分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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