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之后,世子爷再也不许她做农活,连做饭也只能做他们自已的,倒让苏暖暖很是不好意思。
“你是我的女人,怎可以为别的男人做饭,你只能给我一个人做饭。”
“我是男人,银钱的事不必你一个女人操心,我已经找了一份差事,足够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你只需照顾我就好。”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教你认字写字。”
想起陆子潇说的话,苏暖暖有些脸红,来到这个田庄,世子爷仿佛是变了个人。
若说从前他高高在上,如今倒是有些接地气了。
陆子潇回来之时,便见苏暖暖正坐在窗边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见他来了,她慌慌张张站起身,将刚刚所写的字揉成了一团。
陆子潇假装没有看见,放下手中的食盒,揉了揉肩头说道:“在写字呢,还挺勤快。”
“世子爷,您的肩?”
苏暖暖忙迎上去关心地问道。
“没事,不过是今日多抄了几卷书。”
陆子潇佯装轻松地说道。
“世子爷,您辛苦了,不如婢子替您好好按揉一番。”
苏暖暖想着他一位贵公子,何曾为生计发愁过,如今却要靠替人抄书来挣钱,也真是难为他了。
“嗯,今日东家宴客,这些是他送我的食材,我们晚上吃。”
陆子潇指了指食盒说道。
苏暖暖打开食盒,眼睛都亮了,这东家简直太好了,送的食材有鱼有肉,都切得干干净净,还放好了佐料,简单烧一下,便是美味佳肴。
“世子爷,您那个东家可真是好人啊。
那婢子先去做饭。”
苏暖暖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好久没有吃这么好的菜了。
等吃了饭,晚上婢子再替你好好按揉。”
说着,她不由分说,提着食盒便去厨房了。
陆子潇嘴角漫开笑意,他缓缓走过去,在她写字的桌子前坐下,捡起她揉成一团扔在纸篓的纸团,打开来一看。
白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一排排“陆子潇”
。
陆子潇唇边的笑容更盛。
真是个傻瓜啊,这么容易就满足了,他微微叹了口气。
陆国公府。
陆子谦刚从宴会回来,浑身上下满是酒气。
刚进国公府大门,冷不丁瞧见楚莹沉着脸站在那里,他心头一惊。
“你就不能再等几日,等过了你大哥的七七再去外面寻欢作乐?”
楚莹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怒其不争地小声骂道。
“母……亲……”
陆子谦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说道,“母亲,您这就……不懂了……如今我……我已是国公府……世子,他们……他们……都来拉拢我……嗝……您看着,儿子马上就要成为太子殿下身边的近臣了……往后我们陆国公府定能再进一步,人人……都说大哥……大哥厉害,可他……却不过是沽名钓誉……占着茅坑不拉屎,哪像我……嗝……”
楚莹见他这副样子,怕他再说出更过分的话,连忙打断他的话头,低声斥道:“好了,好了,还不快去歇着,说什么胡话,要是让人听了,还以为你们兄弟不和。”
见他歪斜着身子脚步虚浮地被小厮架着走了,楚莹又嘱咐一旁的楚嬷嬷赶紧给他奉上醒酒汤。
“你记住,这段时日再不许他出门,等过了大爷的七七再说,这两日叫他安生留在清风院,绝不许再传出些什么风言风语。”
楚嬷嬷诺诺应了,跟着陆子谦回了清风院。
楚莹回到主院,抬手拿起桌案上放着的萧玉蓉嫁妆铺子的名册,看着一长溜的名单,笑得春风得意。
萧玉蓉啊,萧玉蓉,如今你那些嫁妆铺子,田庄都是我的了。
你一定不知道你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是我的了,过了后日,尘归尘土归土,你们母子好生在地底下安生过日子吧。
你也别怪我,谁叫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外人呢?
不过你放心,你儿子的七七,我会办得隆隆重重,让外人称赞我是一个好继母。
翌日一早,楚莹才刚刚安排好府中的事宜,她派去店铺交接的一众管事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出了什么事?”
楚莹心头一跳。
“夫人……”
管事们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如丧考妣。
“说啊!”
楚莹急道。
“夫人,小人接管了铺子之后,这才发现铺子早就已是入不敷出了,看上去红红火火,其实都是赊的账,昨日里一听说铺子换了管事,那些债主都来逼债,我们绸缎庄的货都被人搬空了。”
绸缎庄管事双眼赤红,焦急说道。
“夫人,我们瓷器店也是……瓷器都让那些债主给砸烂了。”
“夫人,我们的家具店也是如此,要不是小人跑得快,那些人都要把小人给吃了。”
众管事一窝蜂说着,楚莹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明明她没有接手之前,铺子的生意红红火火,每年的进账都让她眼红,可为何她一接管,每个铺子都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说……是萧家的人干的?对啊,也怪自已太过心急,将原来的管事都换了,他们都是萧家的人,所以才会……
定是如此,楚莹咬唇想道。
不过这件事终还有转圜的余地,谁叫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子谦也是秦玉蓉的儿子。
她灵机一动,只要将那些产业都交给子谦,所有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你们都是死人啊,”
楚莹板着脸冷冷说道,“还不快去好好查查,铺子的家底是被谁掏空的,要是你们找不出原因,我就告你们勾结外贼,监守自盗!
你们难道不知道太子殿下还要叫国公爷一声表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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