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是在向他们解释吗?
为了骗人家姑娘,在被窝里塞了这么多汤婆子,也不怕热晕过去。
哎,也是苏姑娘太单纯。
她这么单纯,怎斗得过十八个心眼子的主子呀。
她刚刚出门时一步三回头,眼里含着泪,真是让人心疼。
一个姑娘家愣是将主子从湍急的曲江里救回来,主子竟然还嫌她留在他身边耽误大事。
追云不禁有些替苏暖暖不值。
他暗地里偷偷瞥了眼追风,见他站得笔直,忙也站直了身子。
“主子,您真是算无遗策,柳贵妃昨夜里已经昏死过去好几回,陛下因为这件事更是痛心疾首,昨日里所有的太医都被派去了三殿下那里,三殿下的腿筋断了,再好的太医也回天乏术,这辈子他再也不能走路了。”
追风一脸钦佩,“这一回他算是彻底完了。”
陆子潇微微颔首,一切如他所愿,可他好像也不是太高兴。
“最倒霉的是五殿下,因着他提前回府,没有登上画舫,所有的人里只有他刺杀三殿下的嫌疑最大,陛下将他软禁起来,已经将他的府邸翻了个底朝天。”
追风继续说道。
“你们可知道他为何提前回去?”
陆子潇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问道。
“难不成也是主子您设下的局?”
追云好奇问道。
“只因那日他新娶的侧妃吃了五殿下母妃送来的糕点,突然有些不舒服。
府里的奴才知道他最是疼爱这位侧妃,所以才急着赶去报信。”
陆子潇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盒糕点,”
追云睁大了眼睛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昨日里,宫里正好做了一批糕点,送到了各位娘娘那里,五殿下的母妃丽妃娘娘突然想到儿子新娶的侧妃很是喜欢糕点,便命身边的嬷嬷送去了一盒。
岂料那糕点里放了些杏花粉,五殿下的侧妃恰巧闻不得那杏花味儿,因而吃了一口后便头疼欲呕……”
陆子潇不疾不徐地说道,突然眼风一转望向了追云腰间的荷包。
“原来如此,主子实在是太高明了。”
追云拍手赞道。
想来那糕点定是皇后娘娘的手笔,至于丽妃娘娘为何送了糕点给五殿下的侧妃,那中间的环节定也是设得丝丝入扣。
追云只顾想着那糕点,根本没有意识到陆子潇这会儿正看着他的荷包。
追风见他还沉浸在刚刚的话题中,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追云这才发现陆子潇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已的那个蓝色荷包瞧。
他愕然摘下荷包查看,并无任何异常啊?
他灵光一现,难道主子这是责怪自已给苏姑娘的银钱太少?
不对,他呼的打开荷包,取出那对珍珠耳珰,恭恭敬敬呈了上去。
“主子,属下刚才忘了,这是苏姑娘的珍珠耳珰,放在属下这里实在是太不妥当了。”
他讪讪说道。
陆子潇接过珍珠耳珰放在自已的手心把玩。
她还是第一次戴那对耳珰,想是第一次跟着自已出去见人,打扮得郑重些。
头上簪着的梅花发簪早就被湍急的河流冲走了,只有那一对珍珠耳珰还完好无损地戴在她白嫩细腻的耳垂。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追云见他的眼神没有如刚才般凝重,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主子他对苏姑娘应该很是看重吧?可为何又……
罢了,罢了,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他也不懂,也不想懂。
苏暖暖与珠儿两个坐着马车进了城。
“娘子,我瞧着城中怎有这么多兵士啊?”
珠儿像是初次进城的小姑娘,拉着她的手东张西望地问道。
苏暖暖猜他们定是在查那些刺客的下落,一想到昨日里的腥风血雨,她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娘子,我们去哪里啊,我有些害怕。”
珠儿瑟缩着问道。
“你别怕,这些军士可能在找人吧,与我们又不相干。”
苏暖暖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看前面有个馄饨摊子,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吃了饭再去找人。”
正是中午时分,小摊上人却不多。
两个人囫囵吃了一碗馄饨。
“珠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那边看看,我记得夫君说过我们要找的亲戚好像就在这一片。”
苏暖暖怕珠儿跟着不太方便,于是温声说道。
“那……”
珠儿有些犹豫。
“我去去就来,要是没找到他们,我们就立即去回春堂找肯出诊的大夫。”
苏暖暖轻轻叹了口气。
珠儿想起追云的话,只要她暗中保护好娘子,她想干什么都不要拦着,于是扑闪着大眼睛懵懵懂懂地应道。
“千万不要走开,等着我回来。”
苏暖暖心中有些担心留着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可一想到自已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只好狠狠心走了。
走到拐角处,苏暖暖抓了一把土,抹在头上脸上,让自已看上去更像个普通的村姑。
前面便是陆国公府,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刚走到巷子口,就见陆国公府门口围了好多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瞧。
苏暖暖紧走几步,站在了人群中。
大门口贴着一张告示。
“这位公子,这纸上写的是啥呀?”
苏暖暖指着告示问身边的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
“哦,这是陆国公府张贴的告示,说是能提供找到陆世子的重要线索,赏赐一百两金。”
书生说道。
啊……一百两金,那岂不是要发财了。
苏暖暖眼中金光乍现,要是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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