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度的心理,放在六年前是绝不可能出现在司君念身上。
他占有欲很强,一旦打上他的标记,就决不允许别人染指。
不然,以前也不会不顾一切的跟裴临风纠缠那么多年。
偶尔,他也会想起以前的自己,除了唾弃之外,更多是对裴临风和花暮的愧疚。
跟裴临风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要不是他一意孤行去西藏,安心非要裴临风跟着,他一整年跟裴临风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裴临风和花暮还住在原先的别墅区,整个庭院被花暮大改过,几乎毫无以前的痕迹。
司君念搬离别墅区后就很少回去,那春意盎然的裴家庭院也很少出现他的身影。
不去打扰别人的幸福,是他对自己的告诫。
护士挂完水很快出门,走之前贴心的替他们关上门。
回到护士台,她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狂喜,在护士小群里持续输出。
“天哪,这两位也太帅了吧。”
“这对cp,我先磕为敬。”
“不是颜控的我,也沦陷了。”
一番言论,在护士群引起轩然大波,热闹了好一阵才停歇。
第90章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
两位八卦的当事人正在吃苹果。
新鲜水果是医院提供的,姜夏把苹果削皮切成小块,正在喂司君念。
司君念鼓起腮帮子,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你下午是不是要上班?”
司君念知道医生很忙,他心里默认姜夏只请了半天假。
“不上,陪你。”
姜夏专心投喂,司君念一旦嘴里的苹果吃完,他就紧跟着送上一块。
“唔唔,够了,不想吃了。”
他撇开头,一不小动作力度大了,天旋地转,呕吐感非常强烈。
“要吐吗?”
姜夏一手轻拍他的背,一手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垃圾袋。
强制咽下那股往上翻涌的恶心,司君念朝姜夏摆摆手。
折腾了一番,司君念那点力气消耗殆尽。
刚躺下,病房门被人哐当打开。
“念念。”
安心的高跟鞋哒哒作响,后面跟着裴源。
“怎么搞的?从楼梯摔下来了?”
安心捧着司君念的脸,言语中充满担忧,一早从金遥那儿得到消息,她妆都来不及画,素面朝天出门。
裴源不放心,坚持开车送她过来。
安心红了眼眶,这个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小孩,偏偏跟医院有孽缘。
要说谁最讨厌医院,安心排第二,没人排第一。
作为病人的司君念,可以无理取闹,可以任性的把讨厌挂在嘴边。
而作为病人家属的安心,没办法把讨厌两个字说出口。
她儿子需要在医院治疗,也需要她去引导。
有段时间,她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头晕眼花。
那时候,司陇去世不满两年,司君念又因为心脏病住院长达半年。
没人知道那段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母亲的耐力极限,跟孩子的处境有关。
她也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原以为嫁人后就有了停靠的港湾,谁知司陇走的太早,连个遗言也没留。
为了替司君念争回属于自己的遗产,把刚经历过创伤的孩子扔在邻居家,她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一个家。
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面对的流言蜚语和各种骚扰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的。
她没有拿这些对司君念进行道德绑架,在自己的能力之下,让司君念无忧无虑的长大,是她唯一的愿望。
不需要他多有才,只要身体健康就行,偏偏司君念一辈子都没法跟健康两个字挂上钩。
“你一天天的,要把妈妈气死。”
安心在司君念肩膀上捶了一拳,力道很轻,跟春风轻轻拂过一般。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在司君念手背溅起水花。
泪花散开的地方好像被烫了一下,司君念手指反射性的弹了几下。
“阿姨,是我错,我没照顾好他。”
姜夏在安心进门时就站直了身体,安安静静看着她,展现的态度是对长辈的尊敬。
安心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姜夏,她镇定的揩净眼角的泪,凤眉上挑,一个眼神间把姜夏从头打量到尾。
姜夏任她看,不回不避。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没照顾好他?”
安心早就认出姜夏,他儿子心心念念六年的人,她怎么可能不调查。
司君念喜新厌旧,除了在裴临风身上展现过持久的耐力外,就是这个她一次面也没见过的姜夏。
“阿姨,你好,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夏,是司君念男朋友。”
姜夏第一次见安心,虽然场合不对,但在很正式跟司君念的妈妈自我介绍。
当事人之一司君念瞪大了眼睛。
什么男朋友?姜夏为什么说谎。
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司君念正准备用朋友关系来敷衍安心,姜夏这波操作,他属实没看懂。
头脑上了锈转不动,跟不上姜夏的脑回路,司君念只能装傻。
“我怎么没听念念提起过什么男朋友。”
安心端起架子,双手抱胸看着姜夏,态度不算友好。
“是我的错,应该早日拜访。”
姜夏认错态度端正,司君念舍不得安心为难他,插了一嘴,“是我没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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