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宫里真是能人辈出。

宫殿里种了一颗很高很大的桂花树,而桂花树上挂了很多金色的铃铛,风一吹就响。

铃铛声被风带的很远很远。

路源间就这么看着,没有动作。

路源间目光一凌,看了过去,只见齐寒穿着朝拜那一身衣服急匆匆的往这边走。

路源间看愣了,他在想,自已是不是太矫情了,他在想,自已是不是对齐寒太不公平了?就因为自已有顾虑,他每次看到齐寒都有点心如刀绞。

“以归!”

齐寒开心的叫了他一声。

“你叫我什么?”

路源间看向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以归。”

以归是路源间的字,只有家人才会叫,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叫法了。

以往齐寒都是叫源间的。

第209章源间寒完

路源间看着他,有点没缓过来,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他看着齐寒,“齐寒,你之前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路源间问道。

齐寒先是茫然了几秒,这才知道是什么话,他面色一瞬间变得白了。

“作数。”

齐寒的开心荡然无存。

路源间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透着风钻进鼻腔里。

路源间看着齐寒,“你身上有血腥味。”

按照齐寒的脾气,总不至于在今天杀人吧?而且也没人敢得罪他。

“有吗?”

齐寒皱眉,他刚刚明明站的很远了,这也能沾到?真是晦气啊这个人。

“可能是我闻错了。”

路源间没有多想。

“齐寒,我要去镇守边疆。”

路源间又把话题转了过来,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齐寒看着他,“一定要去吗?”

路源间点头,“我想去,齐寒,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什么也困不住我。”

我愿意被你困住,其实也是因为我自已都想不清楚,我到底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

路以归想,他要走,离开齐寒,去保家卫国,也许回来他就能想清楚了也说不定。

“那你还回来吗?”

这才是齐寒关心的事,他不想失去路源间,死也不想。

“当然回来,好歹如今算是,嗯,夫夫?”

路源间本来想说夫妻,但是觉得不妥,又换了个说辞。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齐寒看着他,想要一个答案,他怕路源间说要回来,但是万一这个回来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之后呢?

他不能接受这么久。

“很快,最少一年,最多三年。”

路源间笑着看他。

虽然时间也很长,但是比起十年,二十年已经好太多了。

他也最多两年就能把齐国朝堂的腐败给解决了,有些东西只能时间来改变,时间能给朝堂更朝换代。

那时候才是齐国最好的时候。

但是齐寒不会知道,此次一别,便是永别,再一次相见,齐寒看见的只有路源间的尸体。

齐寒曾经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要让他去,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去,最起码,还能和他一起死,但是现在,路源间死了。

世间没有他眷念的东西,齐寒不止一次的想,就这样随他去了该多好。

但是不行,路源间用命守护的百姓和苍生,他如何能放弃,最起码要让这个朝堂,这个世界兴盛,完善,百姓安居乐业,他才能去找路源间。

他甚至都想好了,见到了路源间一定要告诉他自已做的事,让路源间夸他。

第二日,路源间就背上行囊离开了。

路源间会给齐寒写信。

是他在军中的趣事,往往几日前的趣事要好几日后才能得知。

但是齐寒甘之如饴,每次看信的时候都乐呵呵的,然后开开心心的给路源间回信。

齐寒,今日看到两只白狐狸,紧紧贴在一起,我想,他们感情可真好,我看到了好漂亮的黄昏,真想让你也看看……

每一次信的内容都是长篇大论的,齐寒数着日子,他一天一天的数。

路源间已经离开二百一十五天了。

他好想见路源间。

路源间看着塞北的风光,他也想齐寒,他想,或许他该找到答案了。

他想齐寒,他喜欢齐寒,反正婚也结了,对天下大势没什么影响,至于以后,君王的心值不值得信任,他也不在意了,他愿意相信一次。

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罢了,有何惧。

路源间想着,但是很可惜,他致死也没来得及跟齐寒说一声,我爱你。

齐寒得知消息后,快马加鞭,带着援军赶去支援,他自已更是先行一步,不眠不休,可还是晚了。

路源间就在这尸体成山,血流成河的战场上毫无生气的躺着。

那一瞬间没有人知道齐寒心中的痛苦与绝望。

他想直接跟随路源间而去,但是很遗憾,被拦住了。

齐寒带走了那个在战场中活下来的孩子,他想,这是路源间救下来的城民的遗孤,也是那座死城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了。

他这一生也不可能会有自已的孩子,索性就把这小孩抚养长大,让他接替这个江山,若是这小孩人品或者能力不行,他也会果断选择别人。

不是他舍不得江山,而是当权者仁善但不任人唯亲,能明辨是非,分辨善恶,这个国家的百姓才能得以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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