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弘蹭地一下站起身子,“宴书澈!

你西藩暗器出现在离国皇宫,朕完全可以治你的罪!”

宴书澈在心内叹了口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关他什么事!

离弘为了针对他们,真是绞尽脑汁。

他只能垂下头,“陛下,这罪,臣不认。”

云逐渊也紧随其后,“陛下,宴少主向来乖巧。

且西藩暗器早就传入了离国,臣以为,陛下应立即彻查暗器来源,最为要紧。”

离弘沉默了很久。

久到离景都忍不住开了口,“父皇,儿臣以为,此时还是母后的身体最重要”

离弘忽然阖上眼,重重地吸了口气,“朕累了,下去吧。”

宴书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是”

他和云逐渊齐齐起身,向殿外迈步。

“阿渊,我们成功了?”

云逐渊面色淡然,“应该是。

他现在不敢追究生死符,他怕他做的恶事都被察觉出来。”

“倒是比我想的简单了一些,我还以为今日御书房内,会有风雨呢”

“他不敢查,西厂敢。”

云逐渊毫不顾忌地牵住宴书澈的手,“阿宴,我会动用西厂的能力,暗中追查,最好能抓住离弘的把柄。”

“到那时,离弘就是想辩解也没有办法辩解了。”

宴书澈忽然笑了,“当朝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了敲打新立的太子,竟然不惜给皇后下毒。”

“这种事若传扬出去,他还有脸活着?”

云逐渊也笑了,“我真希望看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那一天。”

宴书澈如释重负,“我也想看到。”

“想看到他自掘坟墓,谋划一世,最终却给自己做了一副棺材。”

第138章不愿意

林序秋离宫后,离景就搬到了太和殿,日夜照看着连映荷。

虽然解药已经被云逐渊和宴书澈偷偷喂了下去,但离景还是不放心。

他一定要守在榻边,等着连映荷醒来。

离弘并没有因为宴书澈没有解药而治他的罪。

相反,他这几天只偶尔来看一眼连映荷。

其余的时候都窝在御书房内,不知道在做什么。

——又是深夜。

离景坐在榻边,拄着下巴,睡的很熟。

离弘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在门口站定,轻声吩咐一旁的太监。

“带太子下去休息,”

太监顿了一秒,“陛下,殿下说,他要守着,一步也不离开皇后娘娘的榻前。”

“太子关心皇后是应该的,但是他这几天多疲惫你们也都知道,带他下去,朕守着便好。”

太监:“是。”

太监扶起迷迷糊糊的离景,将他扶到了别的房间内。

待人全都下去,离弘才走向榻边。

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连映荷,离弘幽幽地叹了口气。

“阿荷,你看看你这两个儿子”

他坐到榻上,叹息着握住连映荷的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们能安安稳稳过一生。

可没想到,现在最想让我死的,是他们。”

离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为了江山,他们竟然能置你的性命于不顾”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旋开瓶盖,将一粒丹药倒在掌心。

“逐渊想要的人,我给他了。”

“阿景想要的太子之位,我也给他了。”

“他们为什么还不知足还不知足呢”

离弘边说边将那粒丹药塞进了连映荷嘴里,又扶着她脖颈,让丹药顺着喉咙下去。

之后继续自言自语道:“到最后还是要我救你。”

离弘后来又在榻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清晨才离开后殿,去上朝。

他刚刚走,连映荷就睁开了眼睛。

她侧过脸,将藏在舌头下面的丹药吐了出来。

而后,她苦笑了一声,盯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听到声响,太监急忙跑上前,“皇后娘娘醒了!

快告知太子殿下!”

“是!”

离景来的飞快。

他跑到榻前,扶起连映荷,声音溢满担心,“母后,你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适?”

连映荷浑身无力,只轻轻摇了下头,“阿景,让他们都下去”

离景立刻扭头,“都下去!

去准备热水,再吩咐御膳房做吃食!”

“是!

太子殿下!”

连映荷缓缓阖上眼,又睁开。

哑着嗓子说:“阿景昨夜,陛下来了。”

离景沉默了下去。

“他将那个生死符的解药喂给了我”

连映荷向一旁瞟了一眼,“我虽然昏迷着,但是你们的话我都能听到我没有服下陛下的丹药。”

离景神色复杂,“母后,你会怪我们吗?”

“怪你们什么?”

连映荷淡淡一笑,“他说你们为了江山,连我的命都不管不顾。”

“可最开始,将我的命作为筹码的,不就是他吗?”

离景抿了抿唇,没作声。

“你们想让我和盈盈叶将军一样,假死离宫,改头换面去做布衣老百姓。”

接过离景递来的一杯温茶,连映荷的声音愈发顺畅了起来。

“可是阿景,你的母后这辈子都只能在宫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