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温哥,好久不见。
听说您又来嘉云了?都是老朋友,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好给您接风啊。”
“我去哪需要跟你汇报?”
男子淡淡道。
“呵呵,温哥,你言重了。
只是您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老板好心提醒您,怕您选错了道。
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他可以为您排忧解难。”
“你这算警告?”
冰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不,怎么会呢。
您可是贵客。
只是友情提醒,外加诚挚的邀请。”
“邀请就算了。
你知道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做生意,可是你们连警察都敢杀。
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哈哈哈,一个条子算什么,那只是我们老板的见面礼。
我们的诚意你还感受不到?”
“我感受到了你我不是一路人。
我也想再次提醒你,我们新boss是个斯文人,和以前那位不一样了。
他讨厌过于粗暴的手段,更喜欢温柔的。”
“理解理解。
做老板的,当然都有自己的喜好。
不过,我老板还是有一句善意提醒需要转达:今天的嘉云不比以往。
毕竟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也不想被讨厌的人坏了兴致。”
男子嘴角勾出一个冷笑,盯着窗外快速略过的风景,冰冷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第3章烟花
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光线昏暗,十来名刑警围坐在桌边,投影仪阴森的光在屏幕上打出一幅幅血肉模糊的现场照片。
法医小袁对着照片做着汇报。
“死者为男性,7岁,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12点到1点之间。
在死后被人用锯子分尸,尸块目前缺少头颅,其余各部分完整。
除了锯断处,尸体表面未见其他伤痕。”
“我们在死者颈部动脉发现有注射的针孔,毒性检测的结果刚刚出来,主要成分是某种具有致幻作用的药物。
经初步分析,直接致死原因就是药物过量,导致呼吸衰竭而死。”
“死者直肠内壁和肛管内有撕裂和挫伤。
没有提取到jgye毛发等生物样本,但是发现金属碎屑。
经过对伤口及残留物的检验,可判断是在死后,被人用直径约35厘米的钢管类物体硬塞进去造成的。”
“另外,我们在死者脚掌、下肢及背部皮肤表面,以及抛尸的垃圾袋内,提取到微量粉末状物质。
经检验,成分是粉尘状的乳液涂料、木屑和织物纤维,这种乳液涂料常用于室内装修的乳胶漆,而织物纤维比较粗糙,像是某种质地比较硬的地毯,或者是车上的地垫。
“尸检部分主要就是这些。”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刑警,面对屏幕上血肉模糊的照片和这样残忍的手法,此刻也纷纷皱眉咂舌,面露不忍。
负责现场勘查的刑警徐帅继续汇报:“我们对中心小学校园内的搜索已经完成,暂未发现尸体缺失的头颅部分。
对周边街道的排查还在继续,目前没有发现。”
钟潭微锁着眉,手里捏着一只银色打火机:“痕检组有什么发现?”
痕检员赵青接过遥控器,继续播放照片。
“现场痕迹比较杂乱,我们在现场提取到几组脚印,其中有一组需要注意。”
赵青用激光笔指示着屏幕上关键部位:“这组脚印比较明显的是从马路边走向尸袋位置,又折返。
而折返的脚印比来时的痕迹要轻,猜测有可能是来时提着某种重物,在这里放下之后,返回时自身重量变轻导致。”
“而在马路边,脚印突然消失,应该是乘坐交通工具离开。”
“另外,我们对垃圾袋上的痕迹做了提取,垃圾袋表面并没有明显指纹。
这种垃圾袋十分常见,在随便一家便利店或者网上都能买到。
钟队,你看是否需要我们进一步追踪厂家及销售信息?”
“先不急。”
钟潭沉声道,“视侦这边的情况先跟大家说一说。”
屏幕上播放起一段录像。
“根据学校提供的录像,我们注意到在今天凌晨4点17分,有一辆大众牌白色面包车,在学校门口停下。
大家注意看。”
屏幕上,一个黑衣男子戴着帽子和口罩,提着两个塑料袋,走向学校后门。
放下袋子后又折返。
似乎非常清楚有监控,此人全程低头,动作敏捷,几个不同角度的摄像头竟没有一帧拍到他的脸。
“通过路面监控,我们追踪到这辆车车牌号嘉a95774,查过了,是套牌。”
视侦组长陶程望向钟潭。
钟潭意料之中。
“大杨,你那边学校走访情况怎么样?”
“和校方仔细核查过,今天全校所有班级都没有无故缺席的学生。
有几个请假没来的,也都已经打电话和家人证实了,没有异常。”
“根据钟队的指示,我们今天下午走访了花港区的所有小学,目前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学生失踪情况。
唐棠,你那边失踪人口情况查的怎么样?”
唐棠是刚进队两个月的实习警员,第一次跟这么大的案子,心理上还需要适应。
此刻他脸色微微发白,肃穆的神情中透着难掩的紧张,说话像背书一般干涩:“我查了最近两个月的失踪人口记录,没有发现和死者特征相符的情况。”
会议室陷入沉默。
通常情况下,凶杀案的死者身份直接关系到作案动机。
而死者身份无法确定,将会给案件侦破带来极大困难。
钟潭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几天没刮的胡茬,凝神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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