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一言为定哦。”
晚上十点商玉痕从局里回到家,感觉肩膀一阵酸痛,正打算洗个热水澡睡觉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商警官,我是龙文静!”
商玉痕想不起来她是谁,见他没有应答,对方忙解释道:“我是程雅风的表妹。”
商玉痕立即想起来了,当时是她陪着程母来认领尸体并取走死者遗物的。
他还依稀记得这个十九岁姑娘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个聪明伶俐的人。
“我想起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啊。
我发现一些很奇怪的事,我想不通,所以想问问你。”
“嗯,你讲。”
“我最近整理表姐的电脑手机,发现她存了一份冰激凌的配方表,我数了下有七种口味,其中三种都提到了芒果,她在文档下方写了她照着做过,味道不错,好吃。
可是我记得她从小吃芒果就过敏,很严重的,我还特意问过我姨姨,她证实我的记忆没错。
可是,一个人的饮食过敏会随着时间改变吗?”
商玉痕沉默了一会,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因为我这边还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
我们怀疑,那天你们来认领的尸体,不是程雅风。
她本来就整过容,加上人死后面容与活着时有差别,你们又隔了很多年没见面,认不出来是正常的。”
“啊!”
龙文静一声惊呼。
“真正的程雅风,极有可能在八年前就死了。”
手机那天的龙文静好一阵都没有发出声来,显然被他给吓到了。
“喂?龙文静,你还在听吗?”
“你是说,有人假冒她的身份!”
龙文静非常惊讶:“她杀了我姐?”
“不是,应该是意外事故。”
龙文静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电话那头微微地喘着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那这个死者是谁?”
“我会详细调查清楚这个人的过往和死亡真相,也会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
商玉痕道:“龙文静,你帮我个忙,把她的电脑手机寄给我,运费不管多钱我来付,”
龙文静立即道:“这个没问题,我拿着本来就没什么用处。
我问问我姨,如果没什么异议,我马上去给你寄顺风加急件!”
第33章
商玉痕没想到丁纪尧的儿子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自从他说他的父亲有很强的职业操守,轻易不会泄露主人家的私事时,商玉痕就觉得这条线是断了。
“那天挂了电话后,我心里头总搁着一件事。
我爸爸去世前希望我们把他的遗物都火化了,可我舍不得,都留着。
昨天晚上我去翻了一下,发现他有一个素描本。
我爸爸小时候特别爱画画,一度还想当个流浪派画家,差点没给我爷爷奶奶气死。
我觉得这个素描本里的最后两张画很奇怪,拍了个照片发你看看。”
他说的语气很慎重。
商玉痕收到照片,在电脑里放大仔细地看,越看越是吃惊。
第一张图的构图很奇怪,像是绘画者从窗户偷偷往外看。
有两个人相对而立,其中左边的人涂成了一片红色。
第二章图就更奇怪了,镜头被拉近了,可以看见一个人站在高高的桥边,下边是波涛汹涌的江水。
江水的中间被胡乱地涂成一片红。
这两张素描图画的非常潦草,只能勉强地看出两个人影来,是男是女,表情动作一概看不清楚。
素描图的背后有三行歪歪扭扭的字?s?,用铅笔写的,写字的人心情似乎很紧张不安,中途还按断了铅芯。
——我对不起她!
她曾说我们是好朋友,可是我眼睁睁
——自从她投江后,我一直失眠。
——既然她问了,我就把真相告诉她吧,至于她能不能看明白,就看天意了。
商玉痕仔细读了两遍,发现前两句和第三句用的笔墨色不同,不是同时写的。
所以,前两句的她,和第三句的她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投江的女人?
一个抱着婴儿慢慢走入水中的女人?
商玉痕猛然想起韩歌反复做的那场噩梦。
难道丁纪尧笔下记录的这个女人,是韩歌的母亲苏月吗?
她投江淹死了?
丁纪尧眼睁睁地看着她投江而死,如果是好朋友,为什么不及时呼救?为什么从来不报案,还要隐瞒真相。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作为一个母亲,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才刚刚百天,她为什么要投江呢。
商玉痕不相信她会自杀,她根本没有自杀的理由。
能让丁纪尧目睹整个事件而又必须守口如瓶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谋杀者是他的老板,韩重。
因为他当时是韩重的保镖。
田淋淋找他询问韩家的事,根本原因是想要询问苏月的下落。
苏月失踪了,没有人想过去寻找她,连韩歌本人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只有田淋淋,数十年如一日在寻找她的下落。
商玉痕再次把她那三篇日记翻了出来,终于发现自己搞错了一件事。
田淋淋的日记中,前两篇都有一条分割线,分割线前的“她”
和分割线后的“她”
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他和韩歌此前看的时候模糊地把她当成一个人,所以看的云山雾罩,莫名其妙。
说“她居然有个孩子”
,“昨晚又梦见她”
的她应该指苏月。
而说“要不要对她下手”
,“她是个贱货”
和“她死了”
的她,应该指的是后来被她冒名顶替的女人,真正的程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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