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小孩太难过了,陈郁青看着韩烬总觉得心疼,于是一口气全抖了出来。

“烬烬,你不要不开心!

我会送你一模一样的布袋木偶,也会送你世界上最好的小狗木雕,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陈郁青打开了抽屉,从中翻出自己过生日时,生日蛋糕礼盒上的丝带,将两个人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小孩趴在他怀里,看到两个人绑在一起的手,哭着哭着就笑起来,眼泪都流进了嘴巴里。

“其实我也有给郁青哥哥准备礼物的。”

“叔叔说让我送有意义的东西。

之前我送给小雨一百只彩色的小船,别人都说有了这一百只小船,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所以我也给郁青哥哥叠了一百只小船,还有一百颗星星。

不过星星还没叠好。

等这一百个完成以后,我也一定会和郁青哥哥在一起。”

“郁青哥哥可不可以答应我的求婚?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陈郁青自以为天衣无缝,自以为有了那个丝带,就不会有人带走烬烬。

可是他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理解成人世界的残忍?

手上的丝带被大人用剪刀剪断,睡在身旁的小孩被蒋仪在深夜抱走。

陈郁青半夜惊醒,看着楼下汽车越来越远。

他光着脚丫冲下楼,边哭边追车,妄图追上汽车,将全世界最喜欢的烬烬留下。

可是血肉之躯向来无法与机械的驱力抗衡。

他和韩烬的情意,在蒋仪和周仁城看来不过一场笑话。

?

第二十四章遗产

韩烬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汽车上,面前是这几天刚刚见过的叔叔阿姨。

他们开着汽车,不作一声地驶往黑暗中。

韩烬听到熟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那是他的郁青哥哥,平日里嗓音清澈又动听,现在却哭着喊着,用沙哑的嗓音喊他。

韩烬挣脱毛毯爬起来,就着后车玻璃往身后看去。

他的郁青哥哥跟在车后面跑,光着脚丫子,不知道是情急之下没有穿鞋,还是跑的太狠跑丢了鞋子。

“郁青哥哥,我要郁青哥哥!”

韩烬哭着拍打车玻璃,试图回应陈郁青。

他抬起手,看到手腕上的丝带被从中间剪断,一半还在手腕上系着。

整齐利落的断痕在提醒他,自己和郁青哥哥的绳子是被人活活剪开的。

“我不走,我要郁青哥哥。

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叔叔阿姨,我不想跟你们走。

我想要留下,你们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韩烬一个人坐在后座上。

前驾驶座和副驾驶坐的两个大人根本就不理他,韩烬只能拍打车窗,试图拉开车门下去。

但是轿车早就被上了儿童安全锁,他打不开,根本没有下来的可能。

韩烬伸出手掌去拉蒋仪的手指,试图哀求面前的阿姨停下汽车,让他回去看看郁青哥哥。

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程,哥哥的脚肯定都磨破了。

然而蒋仪不耐烦的甩开了他的手指。

回头看他时的目光凌厉又凶狠,哪里还有和蔼温顺的模样。

“吵什么吵,坐回去!

大半夜的吵吵闹闹,也不嫌吵的人耳膜疼。

今天就跟我我们走。”

韩烬被重重甩开,后脑勺磕到了座椅上。

他圆圆的眼睛立马就浸满了泪水,眼眶红的像兔子一样,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发抖。

“阿姨,我,我不吵了。

我乖乖的,可不可以叫叔叔停车?”

他在哀求面前的女人,用一个小孩子稚嫩的语气,小心翼翼请求对方停下汽车。

之前这种行为都是有用的。

无论是对自己的叔叔,还是对陈叔叔、李叔叔,他们都会认真聆听。

即便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子,叔叔都会认真对待他和郁青哥哥。

但是之前看起来还慈悲为怀的女人,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行,要跟我们走。

今天这车如果停下了,你肯定就不和我们走了。”

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

韩烬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过了一小会,窗外的道路就都不再熟悉。

他们已经驶上了高速,汽车在夜间飞奔起来。

韩烬一直在哭。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蒋仪没有理会他。

正在开车的周仁城似乎被吵的有些焦躁,对蒋仪说了一声:“这孩子怎么一直在哭?你去管一下。”

蒋仪的脸上立马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有什么可管的?他哭就哭呗。

哪个离开家的小孩子不哭?”

“但是我在开车,他吵的我脑壳疼。”

蒋仪这才瞥了眼韩烬,语气中满是恐吓。

“别哭了,再哭就半路把你丢下去。

外面那么黑,高速公路挨着山道,外面可是有狼,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这样的威胁确实有用,后座的小孩立马减小了声音。

只是刚刚哭狠了,现在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气,整个车厢里弥漫着小孩儿微弱的哭声,以及重重的喘息声。

韩烬不明白,之前见到的阿姨看起来还算和蔼。

她还要求自己跟她回家呢。

还说家里有一个大哥哥,他们都很有耐心,会对他好的,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叔叔,我要叔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