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宥妃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把手给我。

」屠至渊走到她面前,冷冷的命令,跟脸上堆砌的那一张暖男笑大相逕庭。

他身体微微前倾,将脸凑近她的左脸颊,缓慢且清楚的低语,「如果你不希望楼英载的公司倒闭的话」

倪宥妃震惊的睁大眼,他在她耳边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把手给我。

」他又一次命令。

这一次她听话的把右手交给他,那隻冷冰冰的小手。

他绅士般的轻握住,那双深褐色的眼似乎在告诉她,她做了对的选择,甚至用唇语表扬她。

他拉着她上了一个小讲台,那是他刚刚站的地方,在所有人的面前,她低着头,心禁不住的发颤。

他的话是甚么意思?楼英载的公司要倒了?怎么可能?他不是经营的很好吗?而且她完全没听他提起过

「很开心在这里可以把我刚刚才追到手的女朋友介绍给大家。

」屠至渊的表情生动活泼,彷彿他曾多奋力的追求过她一样。

女朋友?倪宥妃一脸错愕,现在是在演哪齣戏?

他深情地看着她,对她眨了眨眼,炫耀式的举起牵着她的手,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这个大骗子。

祝贺恭喜的话不断响起,他拉着她大方的接受眾人们的祝福。

宴会散场,倪宥妃主人般的陪在屠至渊身旁送客,这场由他主导的闹剧,风光落幕,他的目的是甚么?若单纯只是楼英载生意上的事,怎么会和她扯上关係?她和楼英载只会是一件事

楼英载取消婚礼为了她

所以她不只搞砸了他家的和谐?还毁掉他们家的家族企业?甚至毁了他吗?

他是多么热爱他的事业专注在工作上的他有多么认真那些别人看不见的努力和坚持

是她害了他吗?

她不由自主的这么想是她害了他。

楼英载陆续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她没有理会,她在生他的气,气他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你知道这些人都是甚么人吗?」屠至渊脸上是一抹让人分不清好意或恶意的笑。

「很巧的是他们也都是楼英载朋友,商场上他和我共同的厂商、客户、朋友居然几乎一致,很难想像是吧」

所以呢?

「我猜他们全都参加过楼英载的订婚。

所以呢?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现在住在他那吧,搬出来吧。

如果你没有地方住,我可以帮你安排一间舒适的房子。

「你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楼英载,也许他毫不在意他的公司即将破產的事,但我想他非常在意你。

」他轻挑地勾起她的下巴。

「那你大概要失手了。

」她不屑的脸告诉他,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哦,是吗?他玩兴的挑起眉,处处都显得柔弱怕事的她,想不到也有脾气,「我送你回去吧。

「我们有这么好的交情吗?」她嗤之以鼻。

果然是,她也有脾气,而且现在正火,他眼眸里闪烁着有意思的光芒,「我想那叫绅士风度。

「千万别委屈自己,我相信你很少这么做。

」她怒气冲天。

嘖,这火爆的小姑娘。

她的每句话都火辣辣呀!

但也有趣多了

「别忘了,我说的话。

」他送她进电梯,站在电梯外提醒她。

「那的确让人很难忘」她按下关闭电梯门的按钮,露出甜人的微笑。

她最后看见的是他锁住眉心的表情。

倪宥妃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双脚发软的倚靠在电梯里的侧墙上,她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发起颤来,她的手也是,她到底做了什么,那是她意想不到的勇气,也许是因为她太想保护楼英载,因为他变成不一样的她,勇敢、机智、伶牙俐嘴、不好惹的她。

电梯门一开啟,楼英载就站在前方,他走向她,哀怨的神情,哀怨的口吻,「这么忙」他在这里足足等了两个鐘头

她垫起脚尖,双手撒娇地勾上他的颈项,给他一个轻吻。

他扬眉,脸上的不满一扫而空,双手顺势搂住她的腰。

「等很久?」不知道为什么,那道她跨越不了的心墙这一刻已垮成一摊泥水,只剩下她爱他。

「託你的福,刚刚遇见很多好朋友」他的喜悦让她的心沉进不知名的海里。

「那就好。

」她回着不像回他的话,也提醒她关于屠至渊提到他的公司要破產的事,她正想问他,「你」

他的电话不识相的打岔,他哀嚎了一声,这来的不是时候的电话。

「你接吧。

」她放开手,推推他。

他抓住她的手,往她的手背轻啄一下,拿起手机看一眼,脸色顿时一沉,皱了皱眉头的接了起来,牵着的她的手,忽地用力一握。

「怎么了?」

「衍柔割腕自杀。

」他的脸色很难看,用手爬过头发,神情自责不已,彷彿是他害她走到这一步,而事实好像也是如此,因为他拋弃她。

「我可能要回台中一趟。

「嗯,她会没事的。

是啊,他们之间没有那么简单,横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除了他的家人,他的公司,还有屠至渊,还有范衍柔,这些是他们无法逃避,也闪躲不了的,他们能够跨越这些吗?她不知道

范衍柔的声音轻柔的在她耳边响起,『你是第三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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