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合作让陈律师对我是有求必应,没过几分鐘,他就用eail传了一份笔录影本的档案给我。
笔录的内容比我想像得还要简洁,但也不难想像。
我爸的身体那么差,能清醒过来接受警察的问话已是非常难得。
谈话的时间,也一定很短,导致能得到的讯息不怎么丰富。
除了文字书写的笔录,陈律师还寄来我爸在进行笔录当下,被拍摄下来的影像。
我想也不想,就点开来看。
「谢谢周先生愿意配合我们做笔录。
」询问我爸的是两位男警察,一老一小。
老的坐在我爸病床的左侧,手拿笔记本纪录。
而小的那个,大概就是拿着摄影机,拍摄这则影片吧。
「不用谢,应该的。
」我爸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你之前在……电话说,我太太已经……被找到了?」
「是的。
昨天晚上有几个自称是『冒险者』的年轻人,跑到山区的废弃建筑物冒险,期间意外发现一具存放多年的尸体。
我们有让法医进行解剖和比对,确认那具尸体……是你的太太叶蕙兰。
」
我爸没有吭声,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好像对这样的发现,并不感到意外?」
「没什么好意外的。
阿兰她……阿兰失踪那么久,本来被找到的机会就很渺茫。
我实在是……早觉得没什么希望了。
」
「也是。
再怎么说,都过去二十年了。
当初你来报案的时候,我还是个刚当爸爸的刑警菜鸟。
现在我女儿都快大学毕业了,看时间过得有多快。
」老警察笑着追忆起了过往,脸上充满了缅怀,「你不是也有个女儿吗?她过得还好吗?」
「好的。
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对她很欣慰。
」
老警察点了点头,继续问:「那我还是言归正传,谈一下你太太失踪当天,你的行程和有没有察觉到其他的异状?」
「行程啊……对不起,再怎么说都过了二十年,我对我当天的行程只有模糊的印象,没办法说得和当初报案一样详细,也有可能会讲错。
」
「没关係,你想到什么,就讲什么。
」
「那天我记得下了很大的雨,我出去外面工作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很乱,太太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从上到下找了一遍,只找到我的女儿和我太太帮老闆带的小少爷。
他们自己待在游乐室,一个玩累了在巧拼垫上睡着,一个还在画画。
」
「你说的家,指的是湖泉山庄的别墅?」
「是。
那栋别墅不是我们夫妻的,而是老闆体恤,分配给我们住的房子。
」
「是吗?那真是奇怪,按你说,你是老闆的私人秘书,而你太太是小少爷的保姆。
就这两个身分,值得你老闆给你们住大房子吗?」
「我想这也是为了小少爷才会做出的决定。
老闆为了让我太太……有更好的环境照顾小少爷,才会给我们……分配那间房子吧。
还有一点,或许是屋龄偏大,那栋房子在我们搬进去不久就发现三楼漏水,把地板都弄坏了,我们还为此全部更换了地板……花了不少钱。
」
老警察一边垂着头书写,一边问:「所以你认为,你老闆把房子让你们的住,只是因为要你太太好好照顾小少爷,以及三楼漏水?」
「这也是我少数能推测出来的可能性。
毕竟我也不是老闆,无法确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
「可是我还有听过另一种可能性。
」
我爸平静地看着老警察,无声等待老警察揭开他的话术。
「有人说,你似乎被老闆吴禹諍包养,才能住进那么好的地方。
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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