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连堂成员加上陈安嫻一行四人开车南下,准备返乡祝寿。

因为家族人口眾多,黄乘风阿公也知交满天下,所以这寿宴等于连摆二天,第一天晚上是近亲家人的聚会,第二天中午再另请一摊,宴请故交至友。

黄乘风打算让陈安嫻在近亲的聚会里亮个相。

车子一进村口,黄乘霞就热心介绍道:「我们村子里多数是姓黄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亲戚关係。

阿公阿嬤生了五个小孩,除了嫁出去的姑姑,其他人都住在这里。

「哇!

」与家人缘薄的陈安嫻无从想像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是亲戚的感觉。

黄乘风把车子弯进一条小路,路底突然衝出几条狗,一边兴奋地摇尾巴一边汪汪叫,像领路一般在车子前头跑着。

黄乘风把车开近一栋楼房,车未停妥,屋里就走出一个身形圆润的中年妇人,笑瞇瞇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和妇人一起的,还有刚刚那几条狗。

黄乘霞率先开门,三隻狗一股脑凑上来,她笑瞇瞇地骂着:「库洛、西洛、哈那口,走开啦,先让我下车。

」边说边用脚把狗顶开。

黄乘风对陈安嫻说:「快下车,不然等下狗就来堵我们了。

结果黄乘霞变成最慢下车的一个。

黄乘风牵着陈安嫻的手,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别怕。

陈安嫻摇摇头,微笑看他:「不怕。

那是你妈妈。

黄乘风心软了软,真想摸摸她的头。

他带着陈安嫻走到妇人面前,「妈,我们回来了。

妇人乐呵呵地笑着,口气爽朗地说道:「回来啦,开车辛苦了。

陈小姐,欢迎来玩喔。

陈安嫻赶紧欠身问安:「阿姆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有缺什么尽量跟阿风说,不用客气。

「好,我知道了,多谢阿姆。

」陈安嫻恭敬地低头。

黄乘风问道:「爸咧?怎么没看到。

黄乘风母亲说:「还在上班啊。

「晚上要办桌,我还以为他会请假。

「月底结算事情忙,你爸不好意思请假。

对了,陈小姐睡你隔壁房间,我已经打扫好了,你先带她上去,顺便参观一下我们家。

「好,我知道了。

把行李安置妥当,黄乘风向陈安嫻简单介绍他们住的三楼,「你住我旁边,我对面是连云翔的房间,卫浴我房里有,用我的就好。

走吧,带你参观一下我房间。

走进他房间,陈安嫻的第一印象是:大得离谱,比她住的客房大上一倍,房里放了一个电影叶问出现过的木人桩,竟还显得空。

她兴奋得像个孩子似地,脱口说出:「我要一个打十个!

黄乘风被陈安嫻逗笑了,凑到她耳边用广东话示范真正的台词:「我要打十个。

陈安嫻认真地学他的发音:「我要打十个。

我要打十个。

我要打十个。

「要不要打木人桩?」

「咦?可以吗?」陈安嫻眼睛大张,一脸期待。

望着她晶亮的眼,红润的唇,黄乘风受不了诱惑,头一低就吻了上去,吻了个够才抓着陈安嫻的手说:「来吧。

在黄乘风的指导之下,陈安嫻有模有样地在木桩上推打了很多招,非常有成就感。

「好不好玩?」黄乘风笑着问。

「好玩。

「想不想饲料鸡变放山鸡?」

陈安嫻才不上当,「不要!

你一定是要教我打拳。

「练练身体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我不想蹲马步。

小时候有个老师很爱罚我们半蹲,有阴影。

「马步只是练功的一小部分,而且,我喜欢你练拳。

」黄乘风放大绝了。

「呃……跑步不行吗?还是去做别的运动?」陈安嫻十分为难,「好啦,先说说看为什么想要我练拳。

黄乘风亲亲她的耳朵,贴到耳上说:「拳法里有很多运用下盘的深蹲动作,练久了,在床上会……」

黄乘风没机会把话说完,陈安嫻急急推开他的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要再讲了。

」她的耳朵好红,声音好小。

黄乘风把陈安嫻的脸转过来,微皱着眉,用乌黑的大眼睛望她,「拜託,我真的很想教你打拳。

」他的眼神真像隻无辜的小狗。

「厚,你上辈子是狗是不是,为什么眼神那么像可怜兮兮的狗狗,好像不答应就对不起你一样?」

黄乘风朗笑,「你只要跟我家的狗相处几天,很快就能学会如何让人心软。

」说完,他又张着无辜的大眼,「拜託,学打拳啦,蹲一下马步啦,很简单的,我陪你。

陈安嫻叹口气,「你赢了,我学。

可是我很笨喔。

「没问题,你只要能够学会最关键的一招就行了。

「好吧。

不过可不可以回台北再开始?在这里不习惯,我怕睡不好精神不济,会影响学习效果。

「没问题,回台北再开始。

」黄乘风摸摸她的头,「谢谢你愿意来。

「谢谢你愿意带我来。

」陈安嫻伸手环住他,窝进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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