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到毛兔子说,只有心里有东西卡住的人才会被引导到这里时,我隐约明白它所指的是什么。

在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有很在意的事情,只是不好向他人开口。

毕竟,连自己都很难承认这样的事实。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层烦恼,所以在外表上我并没有什么变化,应该没有谁注意到才对。

虽然,我不确定那傢伙是不是有发现什么,但他什么都没问,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但愿如此。

在忙着製作期末游戏时,我深刻体会到心中那股不得不面对的无奈。

尤其在当时的课堂上,看到其他组仅利用短短的时间就写出不得了的游戏功能,更是加深了那无以言喻的苦闷。

当然,我们这组的作品相当不差,玩起来还有引人发笑的强大作用,但这是属于游戏性的部分。

至于在程式方面的执行上,难免有些差强人意的bug,而这就是我的责任了。

该怎么说才好呢……

对,我承认自己没有撰写程式的才能,一点都没有。

之所以心中的苦涩会一点一滴地变浓,原因无他,就是这样了。

我和那两个傢伙不一样。

我是因为对程式设计有兴趣,抱着如此心态才来相关科系就读。

也就是说,我理应拿出一点成绩,否则对自己说不过去。

无奈的是,面对一道又一道的逻辑难题,花费诸多时间思考已经是在所难免。

更不用说,折腾半天所產生的结论又未必正确。

我心里明白,每个班上总会存在天才般的人物。

天才们不仅跟得上老师的进度,甚至可以完全超越,以相当跳跃性的思考能力轻松解题。

看着这些天才的表现,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平庸资质,那哽在喉头的酸楚,不管如何难受,我也只能无声地吞下。

彼此在年纪上是公平的,单就花在程式上的时间,我有自信不比他们少,甚至还要来得多,但结果只是让我灰头土脸,自惭形秽。

这就是才华跟平庸的明显差距,我想。

一切就像是摊在阳光下的百米赛跑,彼此落差的距离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苦苦追赶的不甘心与游刃有馀的愜意,同样一目瞭然,不需多言。

更重要的是,这场赛跑对他们来说宛如一场游戏,轻松享受其中便足以。

那么,认真苦练的自己又算什么?无法弥补的差距总是高下立判。

在缴交作业的前一天晚上,我一再品嚐功能写不出来的焦躁。

我知道作业最后就算难產,或是交出四不像的半成品,那两个傢伙也不会说什么,顶多傻笑一番,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想到,这项作业却是认清自己没有天分的证据,是压垮自己自信的最后一根稻草。

目前距离毕业还有几年的时间,如果换作是别人,肯定会认为这没什么啊,再多花一点时间去研究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惜我不是别人,这样的我很清楚那种感觉。

当然,这样的心情我并不是这么早就欣然接受的。

我试着抗拒了好一阵子,我不愿轻易捨去付出心血的过往。

只是那挟带其中的无力感不断侵袭着我,由内而外从身体每一吋皮肤渗透出来,化作坚硬的铜墙铁壁将我包覆,把我困在小小的漆黑的空间里面。

只要一天我不面对这件事情,墙壁就越趋坚硬。

怀着这种心情走在迷宫中,找到出口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就在我这么想的同时,我突然被地板上的某个东西给绊倒。

「好痛……这是什么?」

一根看起来像是金属材质的棒状物体横竖在脚边,仔细一看是铝製球棒,上头还用金色喷漆上色。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是毛兔子放的吗?」

虽然不清楚这支球棒的来歷,但可能是走出迷宫的必备工具吧。

我拿起球棒当作防身武器。

有了这支球棒,同时也多了几分安定感。

要是遇到了什么野兽来袭,少说我不会落居绝对的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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