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湿水,面膜液,身体乳,精油,就连提拉紧致的精华液,都分了脸部、手部、足部。
甚至细小如指甲盖,都有专门的指甲保养油。
池柚不禁开始认真地打量起白鹭洲本人的全身上下。
原来这件在她眼中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除了老天爷的先天精心雕刻外,后天也得靠这么复杂繁琐的精心养护,才能造就眼前这完美无缺的样子。
总算是叫她找到比在隐形眼镜前面架个框架更令她惊叹的精致活法了。
“我用不了这么多。”
池柚阻止白鹭洲想多拿些瓶瓶罐罐出来的动作。
“就保湿,不卡粉就行。”
白鹭洲指着手中的精华,“但是你之后要用的话,加上这个更……”
“不是我用啊,”
池柚说,“我给死人用。”
……
空气安静了半分钟。
“所以在我脸上化妆,也是为了之后给……死人化妆?”
“我想过买假人模特练的,可是今天用假人练习,发现那个胶皮质感太假了,一点都起不到作用。
我用自己练效果也不太好,给自己脸上化和给别人化是两个感觉,所以……”
池柚抱住白鹭洲的胳膊,软下声音。
“求求你了,你最好了,我也不敢在别人脸上练习啊,你是我的女朋友对不对?女朋友帮帮我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么……”
“好,好好。”
白鹭洲扶住池柚,不叫她继续晃自己。
“但我也有件事,想要你答应我。”
池柚毫不犹豫:
“你说!”
白鹭洲凑近她,在她耳边悄声说:“我今天买了……晚上的时候……”
池柚听完,脸刷一下通红,低头下意识抠手指。
白鹭洲:“行不行?”
池柚别过头看地,声音变小了许多,“行、行啊。”
白鹭洲便牵着池柚走出卫生间,到化妆桌边坐下,叫池柚坐她旁边。
“好了,等会儿再去想晚上的事,现在你先认真听我教你。”
白鹭洲正经起来时是真的正经,仿佛刚刚说了虎狼之词的人压根不是她一样。
“先用这个打底,你伸手,我挤给你,你给我脸上抹。
看好量,别弄少了。”
池柚飞快地揉了两把滚烫的脸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学习正事上。
白鹭洲教得很详细,也和池柚聊杨乐荷白天教的内容,将跟活人与跟死人上妆的过程相结合,总结出最好的方法告诉池柚。
池柚在她脸上生疏地捣鼓,她始终安静地坐着,闭着双眼,从未露出什么避讳或者不满的表情。
“粉底液不用这么多。”
“可是老师,少了不上色。”
“你画眉毛轻一点。”
“轻一点不上色啊老师。”
“少量多次。”
“好的老师。”
“散粉可以再扑得均匀一点。”
“在努力上色了。”
“口红不要挑这么粉的颜色,显黑。”
“人都死了还黑什么……那我换一根红的。”
“你轻一点涂。”
“涂轻了不上色啊老师。”
半个小时过去,池柚坎坎坷坷地化完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全妆,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拿起小镜子递给白鹭洲。
“老师你看看。”
白鹭洲看了眼镜子,终于知道为什么池柚一直在强调“上色”
这两个字了。
“挺好。”
白鹭洲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和鲜红得吓人的嘴唇,平静地给了一个赞许。
“我现在应该可以直接入棺去火化了。”
第107章
深夜。
刚刚结束床上的新奇试探,池柚喘着气趴在枕头上,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白鹭洲从卧室外进来,端了一杯温水,走到池柚那侧的床边坐下,扶起她给她喂水喝。
池柚整个人又轻又软,嫩生生的,像冬天的第一捧新雪。
掌心合十,稍稍使一下力,这团雪就会被捏成一只圆滚滚的兔子。
白鹭洲抱着池柚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她像是捧着这只雪兔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风霜再大,也不愿进温暖的小屋。
她小心翼翼地凝视着掌中的兔子,想再多握兔子一会儿,也再多看兔子一会儿。
池柚累得有点意识模糊了,靠在白鹭洲的怀里,喝完水,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次数太多了,太多了……”
“今天又没力气像你对我一样对你了,等下次……”
“你好漂亮啊白鹭洲,长得真好看,为什么会有人类长得这么好看……”
“刚刚在过程中,你已经说了很多次我很漂亮了。”
白鹭洲放好水杯,用双臂将池柚更紧地揽进怀里,轻轻地问她。
“真的这么漂亮吗?”
“嗯。
我觉得,拿你练化妆根本练不出来。”
池柚在白鹭洲怀里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眼神落在白鹭洲的脸上。
“你的脸,就是在墙上搓一把白灰抹上去都好看,我今天都快给你化成纸扎人了,还是那么好看。
要是纸人长你这样,我都感觉我可以接受冥婚了……”
“困了就睡觉吧,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鹭洲将池柚放平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池柚翻了个身,在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临睡前,她还咕哝了一句:
“等下次……我一定要把你像地牢那次一样捆起来……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白鹭洲在自己那侧躺下,听到池柚说的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面向池柚躺着,伸出手,轻柔地拂去池柚脸上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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