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炒麵」是年轻人联谊时,常被拿来活络气氛的游戏。

2人~20人都可以玩。

玩法是:大家一边拍手,一边按照顺序一人说一个字:「广、东、炒、麵、辣」继续轮着说的时候,要加一个辣,变成:「广、东、炒、麵、辣、辣」,第三遍再加「辣」,以此类推。

谁先错了就受罚。

周顏去找了个小杯子,装了半杯啤酒,摆在木箱中央。

四人坐在木箱旁,围了一圈。

依序是亦媛、周彬、毕舒、周顏。

这个游戏,亦媛和毕舒是玩惯了的。

从小玩到大,熟练到不用大脑,靠反射动作就能玩。

周顏周彬兄弟却是第一次玩。

只要速度加快就掛点,周顏已经喝了3杯,周彬2杯。

这次到了第9辣的时候,周彬又错了。

他大喊了一声:「什么炒麵这么辣?不公平啦!

你们一天到晚都在玩,哪有这样的!

」周顏也大喊不公平「这样玩,我们很快就喝醉啦!

就没有人陪你们喝酒了!

亦媛说:「那我先陪你罚一杯啊,好想喝,口渴!

」她吃了不少零食炸物,也没等其他人说话,就把自己那瓶剩下的啤酒都喝完了。

喝完又说:「周彬,你不用喝,你的处罚改成唱歌好了。

」她想起周彬的心脏。

「真的要唱吗?」周彬拿起1支叉子充当麦克风,眼神亮闪闪的,有一种欢快的激动:「我要唱囉!

「唱啊!

唱啊!

」「囉唆什么啦!

快唱!

」「不唱就喝光好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催他。

周彬还在装模作样的时候,周顏去拿了一隻吉他,交到周彬手上。

周彬因为酒精而双颊泛红,醉眼迷离的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随意的拨了一个小调和弦,调了一下音,弹了几个小节的前奏,就开了口玩笑似的唱起了一首年代有点久远的歌谣:

「我的爸爸妈妈叫我去流浪

一面走路一面掉眼泪

流浪到哪里流浪到台北找不到我的心上人

我的心里很难过每次喝酒每次马拉尚」

亦媛没想到周彬居然会唱这样的歌,哈哈大笑起来,这好像是原住民喝酒的时候唱的歌吧?

周彬唱了一遍,又唱一遍,而且加快了速度。

但是唱快了,就有一种自然的律动,唱了几遍之后大家就都会唱了,连一贯要求自己装模作样的假气质男赵毕舒也忘我大唱,拉着亦媛站起来跳舞。

没什么舞步,就是踩着踏着,大家笑而已。

酒精让周顏的眼神渐渐迷濛,有那么一瞬间,亦媛发现无时无刻存在于周顏眼底的忧伤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

周顏也站起来加入了他们二人,一同满屋子踩踏着,酒精让大家都不知不觉的放飞了自我。

周彬一遍一遍的加快速度。

大家情绪也越来越高昻,三人勾着手臂欢乐的笑着,大家的脸颊都泛着潮红,年轻的岁月是该要这样无拘无束跳脱飞扬的。

这一瞬间,周顏的与他年纪不相符合的风霜感也不知散落到哪里去了,放纵的唱跳起来。

亦媛觉得这样的周顏太可爱,高涨的欢乐气息,让她觉得心里的愉悦都要满到海里去了。

最后,速度到了一定的极限,跳舞的三人前仰后倒的摔成一片。

周彬意犹未尽,用清彻的嗓音唱起了另外一首曲子:

「山上的孩子山上的孩子

都非常喜欢歌唱

美妙的歌声从那山顶轻轻飘送下来

穿过那高山越过那小溪

也回响在我心中」

唱着唱着,周彬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又是激动又是温柔的情绪。

他只觉得胸口胀胀的,从来没有过的,似乎快要着火一般的情感在他心里燎动。

他的眼里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心脏不受控制「噔咚~噔咚~」的击打着他的胸口,打得都有点疼起来了。

但周彬忘了注意他过度努力的心脏,只是不由自主的望着亦媛,用更热情爆发的歌声唱着:

「月亮的柔情太阳的笑容就是你的模样

眼里闪烁的光芒好像夜里的星星

轻轻的微风吹在你脸上连花儿都醉了

弯弯的眉好似河流流进我心海

若能化成白云飞到你梦里

轻轻看着你听你的呼吸再悄悄流进你的心里

轻轻的微风吹在你脸上连花儿都醉了

弯弯的眉好似河流流进我心海」

亦媛怔怔的听傻了,脑子像是空了一样,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另外的两个男生和他们如影随形的孤独感。

她的眼里漾着泪水,流光灩瀲,呆呆的望着周彬,看着他的眼,如痴如醉。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她的心也滚烫起来。

周顏静静的听完了这首歌,他也感受到周彬和亦媛两人当中,有不知所以情感在流动着,那抺忧鬱又回到他深深的眼底。

酒精会让人醉,也会让人变迟顿……

歌声停了,慢了好几拍,赵毕舒才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了呢?

不对!

不对!

这首歌不是这样唱的。

不能对着他的亦媛这样唱啊!

赵毕舒一把抢过周彬的叉子麦克风,以他迷倒世间少女的男神般优雅气质,死命的吶喊着唱出了另一个版本的「山上的孩子」:

「山上的孩子山上的孩子都没有穿裤子

屁股黑黑的满身都是杜卡兹(泥巴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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