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上手术枱用脚踹开亚当的尸体到地下,然后从阿雪的手上接过依莎贝拉,抱她躺在手术枱上。

我尝试找任何可以唤醒依莎贝拉的工具,但我对那些仪器一无所知。

只有运用我仅有的救护知识,去抢救垂死的依莎贝拉。

无论我对依莎贝拉如何使用人工呼吸,心肺復甦法,也没有半点起色。

依莎贝拉的身体慢慢停止颤动,渐渐开始冰冷,甚至变得僵硬。

我和阿雪都清楚知道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事,依莎贝拉将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她会失去温度,失去人间的年月。

唯一安慰的,是她再也感觉不到躯体的痛楚。

「依莎贝拉,别走。

不要走进那道光!

」阿雪望向房间的墙角哭着说。

然后我看到一缕白烟从依莎贝拉身上随随升起,慢慢飘去阿雪眼望的方向,犹如穿墙过壁消失了。

「她没有未完的心愿,所以她是不能留下的。

」我轻轻摸着阿雪的头,将她的头脸埋在我胸膛。

流离人世间已经够累,就让她好好哭过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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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发男子在实验所存放大量金币,食物和日常用品,这足够我在这里待上好一阵子。

这几天我一直思考死亡这事情,经歷多番生死与共,阿雪和依莎贝拉已经成了我的伙伴家人。

依莎贝拉的离开令我身心俱疲。

阿雪也因为遭电极重创,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可能会灰飞烟灭。

我们将依莎贝拉的遗体埋葬在我们初遇的荒塚里。

也许在荒塚相遇就註定在这里别离。

无论我们有多么不捨,也不能改写已翻开的章节。

也许来生,如果真的有来世,我希望我们能重遇在天朗气清的街道。

那时候记紧给我一个回心微笑作记认。

我一个人呆坐在饭厅,看着那个叫地球仪的东西。

无聊地用手转动它,日子就是这样春去冬来转过去。

我发现地球仪上的有一个叫≈ot;兰兹角≈ot;的地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之涯海之角?

「阿雪,我们再去看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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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装,我和阿雪向着夜色出发。

回头看着那一幢白色长方墓碑一样的房子,彷如罪恶的渊藪。

我打开了汽油罐将所有愤怒怨恨泼向这房子。

划一根火柴,随意将火种撒向房子,熊熊烈火如旋风般捲起千丈浪。

我拿着前往英格兰的船票,带着疲惫的身躯,梦游一样跟着旅客们踏上旅途。

我知道这是一个新旅程的开始,同时也是一个终结。

一路上我和阿雪都没说话,也许她已经知道我们的旅程已到了尽头。

我们从伦敦乘坐3个小时的火车到达英国铁路的最南方,然后转乘汽车,最后再步行到达≈ot;兰兹角≈ot;。

我们终于来到英格兰大陆西部最远端之地,大不列颠的尽头。

≈ot;兰兹角≈ot;这里有墨黑的悬崖和高高的海岬。

眼前这地方就是海角天涯,我一直寻找的天之崖海之角。

「不要再向前走!

很危险的!

」阿雪用力的拉着我。

「对不起,我已经疲累不堪了。

我累得就连呼吸都会觉得多馀。

我摔开阿雪的手,头也不回的向着悬崖直跑。

每当内心感到痛苦时,我都会漫无目的奔跑,只要将身体的水分蒸发掉就不会流泪了。

我闭上眼睛,听着风声,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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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一切终于停顿了。

海水充斥我整个肺部,吐出最后一口气往下沉。

迷糊中我看到阿雪苍白的脸,但我忍不住垂下眼皮眼前一黑。

我张开眼时,周边一片漆黑,只看到一个长长的黑影,影子人向我示意走进一个黑洞中。

「不要走进去,那是地狱之门!

」阿雪从我背后呼叫着。

「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我回头一望,黑暗中只有阿雪透着月色一样的光。

「阿雪,我已不存在了,你也没什么牵掛,别再因为我而颠沛流离。

你再留在人间只会灵气尽失,永不超生。

你为了守护我已经受了不少苦,因为你的出现我才能走到今天,完成我多年来的心愿,就是在天之涯海之角,站在稜角的尖锐点孑然一身跳下去。

结束在疯狂冷酷的大世界中流离。

」我忍着眼眶转动的眼泪,假装平静地说。

「阿雪,你身后的白光是通往天堂的路。

看!

依莎贝拉正在站在光源处等候着你!

快快跟依莎贝拉相聚吧!

」我挥一挥手,别过头匆匆走进黑洞,不敢回望阿雪的泪光。

毁坏生命是魔鬼的行为,上帝只准许人得着生命,不欲人丧失生命。

凡杀人,自杀者必受地狱之火折腾,这也是我应得的结局。

对我来说,没有事情是偶然的,任何人和事都是冥冥中已有所安排,包括生与死。

既然早已被安排,人为什么会害怕死亡?那是因为对未知的世界心存恐惧。

没有一个人敢说死后的世界是如何。

即使说了,你会相信吗?

这是一个关于死亡的故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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