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死亡的故事。

有个小朋友一直相信地球是正方形的。

所以他一直想走到地平线的角落,在稜角的尖锐点孑然一身跳下去。

他收拾好那小小的行李箱,趁着半夜无人时出走。

就在他思考向左走还是右行,点了一根火柴。

扔进房子里就关上大门,还上了锁。

沾沾自喜心想:「这样就没有人会找到我了。

」他边走边哼唱着,把这场火拋在身后,向着最黑暗的夜色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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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热烈讨论着昨晚的大火。

「听说一家人一夜间都死了!

「都说不要收留不明来歷的小孩,会带来不幸的。

「不是说他是私生子吗?!

「那臭小孩都烧成乳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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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你也死了吗?」住在后巷的小女孩问我。

过去我每天晚上都会看到她躲在暗巷,她从来都不会跟其他人来往或打招呼。

只是静静站着两眼直盯着我。

看得我头皮发毛。

「喂!

你也是死人吗?」小女孩再问一次。

「我是死人?!

那你是什么?母猪呀?!

」我不耐烦地说。

「原来你也死了,跟我一样。

」小女孩斜斜眼看我。

第一次看到她嘴角上扬,笑容很苍白。

那一刻我被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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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叫阿雪,她说自己住在暗巷已经六十年。

但怎么看她也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孩。

除了手比较冷,脸色比较苍白。

跟邻家别的小孩没有差呀?!

半信半疑的我问她是怎么死的,她低下头眼睛慌张、咬着唇沉默。

我再三追问她才幽幽的细语。

「爸爸。

他。

「爸爸他怎样啦?」

「爸爸。

饿了。

「。

「爸爸说阿雪的小手像小萝卜、脸颊像红苹果。

爸爸说阿雪是最可口的甜心了。

阿雪玩着手指头,随随说着过去那些。

那刻,苍白脸上竟然泛着微红,我想过去她是幸福的。

阿雪爸爸是一个拾荒者,在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晚上。

他在后巷的雪地上拾到一个女婴。

从此,他生命中就有了一位天使,他成了她忠贞的信徒。

每次他叫小女孩的名字时,都如在圣殿内祷告、内心平安。

好景不常,当年村庄竟发生了大饥荒,村民都落荒而逃。

阿雪爸爸知道自己体弱多病,根本无能力保护小天使。

最后,他想到只要将女儿藏在自己身体内,就没人可抢走女儿了。

直到死女儿都成了他的血、他的肉。

老人流着泪,狼吞虎嚥地啃着骨头、一边喃喃唤着女儿的名字:

「阿雪。

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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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我揉一揉红眼睛

「去那儿呀?我要等爸爸。

「有没有听过天之涯海之角?」

「。

「我要去那里,看一看世界的尽头是怎样!

你跟我一起去吧!

就这样阿雪扯着我衣角,跟着我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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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你一个人往那里?」穿制服的男人问。

「。

「你不是大火中烧死了吗?你竟然没死?那晚发生什么事?你快快从实招来!

男人一手揪着我,把我拖到村庄唯一的警察局。

阿雪走得慢,只好骑着男人的肩膀上随行。

男人怎样迫我,我也不发一言。

我双眼一秒也没离开过阿雪。

她害怕到躲起来,身体贴着天花不动。

「你什么都不说?好呀!

我让你跟杀人犯过一晚,看你怕不怕!

明早他就要执行死刑了。

穿制服的男人推我入一间没有窗的房间,里面有一个野人模样的男人坐在中央。

他被铁链绑手绑脚,他的眼帘没动过一下,就像石雕一样无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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