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如何让其他人服气你,你自己想办法。

这是排班表,拿去吧。

以后就照着这上面的时间当差。

多用点心,这里不是丙字号大牢,不是你能随便放肆的地方,莫要将丙字号大牢的风气带过来。”

万狱吏句句都在鄙视丙字号大牢,他是有多看不起同僚啊!

都是狱卒,还要分个三六九等,累不累啊!

陈观楼沉默的接过排班表,告辞离开了公事房。

他先到值房认识自己手底下的小弟,统共也就四个人。

小个子陈全,刘涉。

胖子钱富贵,中年油腻猥琐男吴金。

这就是他的班底。

大家见面,自我介绍。

陈观楼一眼就看出,这四个都属于混日子的狱卒,不想管事也不想担责,只想每天摸鱼。

责任心是没有的,大错不会犯,小错不断。

他轻咳一声,开始训话。

“你们都知道,因为聚众赌博一事,上面狠狠清理了一番天牢。

不少人都被迫或是主动离开了天牢。

能留下来的,必然有过人之处,幸运也是一种实力。

我就是大家口中那个幸运儿,从丙字号大牢调到甲字号大牢,当你们的班头。

我没别的要求,该巡视就巡视,该当差就当差,其他时间你们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过问。

但是,如果谁惹了麻烦,最好自己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就自求多福。

大家挣点辛苦钱不容易,没理由为别人擦屁股。

不过,我能罩着你们的时候,也不会推辞。

前提,你们愿意信任我。

好了,解散!”

这就解散了?

四个狱卒面面相觑,没有下马威?不立威吗?

见四个人都站着没动,陈观楼就问道:“有什么问题?”

“陈头,一切照旧吗?”

或许是同姓,陈全率先张口问道。

陈观楼迟疑了一下,“你们以前是怎么当差?”

“三人一组巡视。”

还是陈全。

陈观楼当即说道:“我们这组人员不够,暂时两人一组。

刘涉,你和钱富贵一组。

陈全你和吴金一组。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那个……”

这回换成了胖子钱富贵,他吞吞吐吐的张嘴。

“还有什么事?”

“之前赵头在的时候,曾收了一笔钱。”

钱富贵终于鼓足了勇气。

陈观楼挑眉,“赵头收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前朝的剑斩不了今朝的臣子。

前任留下的烂摊子跟他有个屁关系。

钱富贵到底懂不懂规矩。

他很不爽的怼了回去。

吴金插话道:“这笔钱,大家都有份。”

“把话说清楚。”

陈观楼板着脸,威严初显。

长期练武,让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坚毅有神,跟一群混子狱卒比起来,精神多了。

吴金赶忙解释道:“陈头,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赵头在的时候,收了一个工部犯事官员的银子,答应帮忙照顾,帮着给家属递几句话。

我们当然不是要陈头递话。

而是,钱只收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陈头你看?”

陈观楼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几个狱卒的意思,拉他入伙分银子。

他要是不收银子,他们四个不敢明目张胆去照顾那个工部犯官。

陈观楼皱着眉头,一脚踏在椅子上,“先跟我说说甲字号大牢的规矩,同丙字号大牢又什么不同。”

四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达成了默契。

还是吴金开口,“甲字号大牢的规矩改过几回。

以前是按照衙门来分管,四个班,各班收各自负责衙门犯官的钱。

后来,这种方式大家都认为不太公平,有的衙门犯事多,有的衙门犯事少,大家拿的银子有多有少,不利于我们内部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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