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阳光斜斜穿过储秀宫的雕花窗棂,随着梆子声"
当啷"
一响,值夜的梆子声惊醒了满院寂静。
春休时分,宫女们如出笼的鸟儿,叽叽喳喳地涌出偏殿,廊下顿时热闹起来。
"
春寿!
春寿又来啦!
"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嬉笑打闹的宫女们立刻围拢过去。
只见身形瘦小的小太监春寿站在海棠树下,尖细的嗓音像画眉鸟般清亮
"
姐姐们快瞧好咯!
红荷包是皇上明日御花园的行踪,黄荷包是太子爷去文渊阁的时辰,蓝的嘛——"
他故意顿了顿,狡黠地眨眨眼
"
可是几位阿哥的私密事儿!
"
众人立刻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
真的假的?你这小滑头别又拿些陈谷子烂芝麻来糊弄我们!
"
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杏儿叉着腰,佯装生气。
春寿急得直跺脚
"
哎哟我的好姐姐,您就信我这一回!
昨儿个御膳房的小李子亲眼瞧见皇上翻了那拉庶妃的牌子,这红荷包里可都是实打实的消息!
"
说着,春寿扬了扬手中绣着金线的红荷包,又拿起一个绣着流云纹的黄荷包
"
至于太子爷,听说最近在苦读《资治通鉴》,明日卯时三刻准去文渊阁!
"
"
那蓝荷包呢?"
人群中有人好奇地问。
春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
这蓝荷包可不得了!
里头记着三阿哥、四阿哥还有九阿哥的日常行踪,连他们爱吃什么点心、常去哪个园子都清清楚楚!
不过——"
他突然抬高声调
"
这蓝荷包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
宫女们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掏出怀里的碎银。
春寿忙不迭地收钱交货,脸上笑开了花。
不一会儿,他手中的荷包便所剩无几。
"
春寿,给我留一个!
"
新来的小宫女琉璃挤到前面,脸颊通红。
春寿瞅了她一眼,故意逗她:"
琉璃妹妹,你要这荷包作甚?莫不是看上哪位阿哥了?"
"
你!
"
琉璃羞得满脸通红
"
我......我就是好奇!
"
"
好好好,给你一个。
"
春寿笑着递过一个蓝荷包
"
不过可别到处乱说,这要是传到主子们耳朵里,咱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
琉璃接过荷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此时,梆子声再次响起,春休时辰已过。
宫女们依依不舍地散开,各自回到岗位。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春寿数着手中的银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在这深宫里,消息就是银子,而他,正是这消息买卖的行家。
阿哥所
阿哥所西暖阁的紫檀木窗棂漏进几缕残阳,将四阿哥胤禛玄色常服的暗纹烫出金边。
四阿哥背手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梨花,听着身后苏培盛刻意压低的嗓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台上的白瓷笔洗。
"
回爷的话,"
苏培盛弓着腰几乎要将额头贴到青砖地面,蟒纹荷包随着颤抖的动作扫过衣角
"
那木心姑娘确是佟佳氏旁支血脉。
她阿玛在族中辈分极小,算起来......"
喉结艰难滚动两下
"
竟是孝懿仁皇后的侄孙女。
"
胤禛指尖一顿,笔洗边缘的冰裂纹硌得生疼。
记忆里佟佳贵妃抱着幼年的他在御花园赏花,鬓边斜簪的木樨花香气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
那时她总说"
咱们胤禛将来定是人中龙凤"
,温软的声音和眼前木心低头簪花的模样重叠成虚影。
"
内务府的册子可还有旁的记载?"
他转身时带起衣摆,惊得檐下金丝雀扑棱棱乱飞。
苏培盛慌忙从袖中掏出泛黄的卷宗
"
奴才特意查了康熙四十年的选秀旧档,佟佳氏旁支适龄女子本该一并入宫备选,但那年木心姑娘刚满十岁,便......"
话音戛然而止,殿内突然陷入死寂。
胤禛接过卷宗的指节泛白,烛火将"
佟佳木心,康熙三十年生"
的墨迹映得忽明忽暗。
他想起前日御花园里,少女踮脚修剪花枝时鬓边晃动的木樨花,原来不是巧合——那是养母最爱的花,也是刻在血脉里的印记。
"
下去吧。
"
四阿哥将卷宗搁在案上,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看自己的影子与记忆里佟佳贵妃的轮廓慢慢重合。
苏培盛退出殿门时,听见四爷极轻的一声叹息,混着梨花簌簌落地的声响,消散在渐起的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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