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

霓虹灯管在小酒馆斑驳的墙面上投下诡谲光影

黎吧啦踩着十厘米的铆钉靴斜倚在话筒架旁,猩红指甲勾着麦线,尾音还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突然“砰”

的一声巨响,玻璃碴混着琥珀色酒液在脚边炸开,刺鼻的酒精味裹着尖叫扑面而来

“黎吧啦你个贱人!

抢别人男朋友!

婊子!”

台下瞬间沸腾,邻桌醉汉拍着桌子起哄,老板娘举着拖把冲过来骂人。

黎吧啦歪头露出半边锁骨,眼尾亮片在混乱中闪得妖冶。

她对着满脸泪痕的女生飞了个吻,黑色蕾丝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踩着碎玻璃片施施然走下台,高跟鞋与水泥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后台更衣室的白炽灯滋滋作响,黎吧啦对着生锈的镜子扯下假睫毛,睫毛膏晕染的眼尾像朵蔫掉的红梅。

铁门突然被撞开,黑人带着满身烟味扑过来,胳膊上的骷髅纹身随着动作扭曲。

“宝贝儿想我没?”

他的胡茬蹭过黎吧啦的耳垂,却被她用口红管抵住下巴。

“差点被你的女人谋杀,别往我身上蹭。”

黑人:“谁这么不要命啊。”

黎吧啦冷笑,指尖蘸着卸妆水用力擦拭脸颊

“你那么多女人,我哪里认识?”

她突然把卸妆棉甩在化妆台上,震得玻璃杯里的假睫毛簌簌发抖

黑人的手掌覆上她泛红的手腕,喉结在阴影里滚动

“以后别在这唱歌了,外面那群傻蛋他们听不懂。”

黎吧啦抱起双臂,冷笑

“我不唱,你养我啊。”

说着还点起了一根烟,黑人抢过,直接塞到自己嘴里,抽了起来

“黑人,你不怕我有艾滋啊。”

“怕什么呀,要死一起死呗。”

黑人无所谓的说道。

“我要是不愿意呢。”

黑人拿下嘴上叼着的烟,凑到黎吧啦耳边

“弄你死行吗?”

黎吧啦拍了拍黑人的脸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便推开了黑人,走了出去。

学校……

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边缘

女班主任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手里的三角板“啪”

地拍在黑板上。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

她扫视着底下蔫头耷脑的学生,发梢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吃的很重要!

你们这群小脑袋瓜,不喂饱了怎么装得下知识点?”

后排男生偷偷把课本立起来挡脸,被她眼尖逮住

“王小明!

别看漫画了!

回去告诉你妈,要想记忆好,就得吃红烧肉!

要想得分高——”

三角板又重重敲了敲黑板

“还是红烧肉!

这可是科学搭配,蛋白质和脂肪双管齐下,比你们背十遍公式都管用!”

放学铃刚响,教室瞬间炸开锅。

学生们像脱缰的小马驹冲出教学楼,校门口早支起一片蓝色、粉色的保温桶海洋。

李珥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一眼看见妈妈系着碎花围裙的身影,铝制饭盒盖子掀开时,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香气混着白米饭的热气扑面而来。

木心蹦跳着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饭盒

“阿姨今天又做红烧肉啦!

难怪张老师念叨一整天!”

她转头冲不远处的尤他招手,男生正推着自行车挤过人群,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零食包装纸——那是他特意给木心买的零食。

夕阳把校门口的梧桐树影拉得老长,保温桶开合的咔嗒声、家长们的叮嘱声、学生们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

某个窗口,女班主任望着楼下攒动的人头,满意地扶了扶眼镜,转身在教案本上写下明日板书:《论营养膳食与考试成绩的关联性——以红烧肉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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