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查理的动作,看上去十分厚重的石门缓缓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昏暗的通道,又窄又暗,奇怪的是,不知道是谁把火把一路插在墙壁上,让潮湿黑暗的通道有了一点诡异的灯火。
通道的石壁上粘附了不少苔蘚,整条通道看上去没有尽头,只知道延伸到很远很远。
从远处的黑暗中不时卷来一阵阵阴冷的风,把石道刮得“隆隆”
直响,像是婴儿的哭声。
多多看得心里直发毛,一阵冷汗涌了上来,这怎么像是通往地狱的长廊啊?
“愣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啊!”
看着多多站在石门前却久久没有移步,查理也看出了多多的心思,带着一种想捉弄他的心情催促道。
“哦,哦!
我知道了啦,催什么啊。
。”
多多脸色苍白的吞了一口口水,终于鼓足勇气地往前迈开了一步。
“笨蛋。”
查理好笑地说道,说完,越过多多跑到他前面去了。
“餵。
。
你等等我啊!”
看着查理飞奔的身影,多多连忙着急地喊道,边喊边追了上去。
多多和查理在石道里跑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肺像火烧一样才停下来。
这条地下通道也彷彿一直没有尽头,火把那熊熊的火光也随着视线一直往下延伸着,延伸到又一处黑暗,黑暗之处,又是视线的尽头。
多多和查理似乎听到阴风在嘲笑他们的无知,火光那扭曲的脸在劝告他们:放弃吧,前面是死亡的尽头!
可是查理和多多一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稍微休息了一下又继续向前前进了。
为了伙伴们,这一点疲惫、这一点绝望都无所谓!
“查理。
。
到了没啊?”
多多弯着腰,用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问道。
他们至少跑了有一公里了,莫非这里真的是无底洞吗?
“不。
。
怎么可能?”
走在多多前面的查理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充满了惊异。
多多顺着查理的视线向前望去,同样也呆住了——为什么,前方突然变成了一个死胡同,居然没有路了?掛在墙上的火把依旧燃烧着,火星发出“吱吱”
的蹦出声。
“怎么办啊,查理?我们现在连唯一的线索也没有了。
。”
多多觉得身体里的气力突然被抽空了,无力地跌坐下来。
“我。
。”
查理也沉默了,脸上分明刻画出“震惊”
两个字。
为什么路会突然没有了呢?
“唉。
。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吗?”
多多愤怒地往地上一拍,突然,手心好像按到了什么按钮,紧接着身后一空,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哎呦!”
多多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狼狈不堪,整个人躺在又脏又湿的地面上,吃痛地摸着后脑勺。
而查理则惊喜地盯着多多:只见多多刚刚挨坐着的石墙突然消失了,石墙后面变成了一个新的空间,而多多躺在地上抱着头,痛得眼圈都红了。
这里果然被人故意暗藏了玄机!
“今天这是到了八辈子霉!
咦?这里的墙怎么不见了?”
多多从地上爬了起来,抱怨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石道,抱怨的神情瞬间转变成了惊讶。
“这次刚好因祸得福!
原来这里被人装了机关啊,难怪我们找不到路。”
查理若有所思地抱着臂,“走吧,进去看看。”
说完,查理再次率先走了进去。
“知道了!”
多多也立马跟了上去。
进入了这条新的石道之后,最明显的感受就是,世界忽然被黑暗包裹了,这里连几根火把都没有,寒冷的风却愈加频繁的刮过多多和查理的脸、脖子和双腿。
为了不走散,多多把查理放在头上,一起前行。
“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哪里呢。
。”
查理紧皱着眉头,黑暗中,查理的双眼像明亮的火焰一样。
“要是尽头是哪个坏蛋的卧室就不好了,到时我们就死定了,”
多多不安地说道,忽然,只觉得脚像是被石头绊了一跤,多多和查理失去重心地摔在地上。
“哎呦餵,今天这是背啊!”
多多闭着眼睛哀怨道。
“这。
。
。”
在多多头上的查理从地上爬起来,凝视着前方。
多多睁开一隻眼睛,只见查理的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激动地心情,明亮的双眼迅速闪过迷濛的水雾——查理居然哭了?
“查理你怎么。
。”
多多连忙爬了起来,像安慰查理,但,当多多顺着查理的视线望去时,多多的喉咙顿时干涩了。
只见前方的石壁上难得的插着唯一一个火把,熊熊火光把挨坐在墙上的一个少年的面孔照亮了:少年有着一头微长的棕色头发,双眼静静地闭着,像是一个没有气息的木偶,少年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白纸,眉头紧锁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令人惊愕的是,少年的双手和双脚分别被四个巨大的镣銬紧紧地锁着,手腕和脚腕被勒出一条条淤青,连身上的衣物也被拖碎了,看上去,他曾经拼命地试图挣脱开来,可惜,却失败了。
最令人不忍目睹地是,少年的身上被残忍地鞭打出一条条血痕,每一条都像是一条赤色毒蛇把少年地身体狠狠地勒出一朵朵血莲,连周围冰冷的地上也溅出了不少干了的血液。
多多浑身颤抖,一滴滴晶莹的眼泪流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唐晓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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