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阿柚的学生,是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老太太摆手,示意谭橙带赵锦莉去休息。
这孩子突遭变故,面上虽无事,心里可能会难受,不如让她早些休息自己好好消化消化。
众人散开各自回院,墨院里又只剩谭柚跟司牧。
司牧看着外面这场越下越大的雨,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谭柚从屋里拿了件大氅,披在他肩上,揽着他。
阿柚,我想看一会儿。
司牧靠在她怀里。
虽说雨天夜里透着凉意,但心情格外舒坦。
谭柚轻声嗯,那我陪你站一会儿。
司牧笑着朝外看,好。
两人立于廊下,看这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都说春雨如织,但这场三月底四月初的雨却像是夏季七、八月份的大雨,有种瓢泼感,恨不得洗涮大地。
洗去旧痕,迎来新意。
谭柚跟司牧都有预感,这场大雨之后,大司的朝堂将是一副全新的面貌。
老臣们先后在这场雨中退出朝堂,退出她们的舞台,年轻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挤上来慢慢施展自己的拳脚。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第85章
有时候,分开是为了将来更好的重逢。
清晨寅时,吴府大门被敲响。
经过昨晚一事,今日吴府门人警惕极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在门上钻了圆孔,这样就能从孔里看见外面是谁,一共几人,是善是恶,然后再决定开不开门。
毕竟任谁也想不到,皇城里会出这种事情,尤其这还是协办大学士的府邸。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昨晚醒来后还是吓得不轻。
今天怎么这么磨蹭?白妔看见吴府门人露出半个脑袋,问她,你学王八呢。
是你们啊,吴府门人松了口气,随后一想,怎么又是你们?
你们不都金榜题名了吗,怎么还来府里学习。
吴府下人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把门打开。
我们这次不是来学习,我们来找吴嘉悦。
苏虞从背后抽出一把折扇,唰地下展开,扇面上是四个大字今科探花。
金底黑字,龙飞凤舞甚是潇洒不羁,写出了想要一飞冲天的气势。
上面好像还骚气的撒了金粉熏了香。
吴府门人,
她故意憨笑,我不认识字。
苏虞笑盈盈表示,不影响,我读给你听也行,看清楚了啊,这个字读今
她话还没说完,门人就伸手往院里做出请的手势,您请进您请进。
苏虞颇为遗憾,扭身将扇子递到苏婉面前,婉子啊,我教你
阿姐,苏婉轻声提醒,我是状元。
过于扎心。
苏虞,阿妔啊。
白妔已经走到院子中间了,扭头发现她们还站在门口,不由问道:赶紧的,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听消息都赶不上热乎的。
苏虞这才讪讪收起扇子,她这新搞的扇面,金光闪闪香气扑鼻,怎么就没人懂得赏识呢。
苏虞往院里走,想起什么不由又打起精神,嘉悦啊,悦儿呀,你看我这扇子如何。
三人是府里常客,之前吴嘉悦搬出去住之前,她们三个是天天卯时来戌时走,一天三顿在这儿吃,除了不睡这儿外,几乎是把吴府当成自个家了,下人甚至都习惯了。
所以几人名次出来后,府中下人还倍感骄傲,瞧,都是我们府里的。
大小姐是第二名榜眼,但第一名跟第三名以及二甲进士都是她们府中的表小姐啊!
全是从她们吴府里飞出去的凤凰,是她们亲眼看着一点点进步成长的。
一路走来,吴府下人见着三人没有不颔首打招呼的,一时间苏白苏有种回到自己家的舒适感。
这条路,她们来来往往真的走过无数回。
三人过来的时候,吴嘉悦还睡着。
她屋里没点灯,白妔端着烛台,伸手晃她胳膊,醒醒,醒醒,都卯时了还睡。
吴嘉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扭头瞧见是她们三个,声音含糊问,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是不是想超过我。
她睡糊涂了,还以为是年前一起读书那会儿呢。
吴嘉悦头疼,小臂搭在眼睛上,我刚才做梦了,梦见我考上榜眼,苏婉是状元白妔是进士,苏虞那个不要脸的是探花。
苏虞,礼貌点,把修饰词去掉,只说最后两个字就行。
白妔眼皮跳动,轻声提醒,是二甲,二甲进士。
吴嘉悦点头,放下手臂看她,对,是二甲,最后一名。
白妔,名次就不用记得这么清楚了。
吴嘉悦难受死了,眼睛扫了一眼床前的三人,痛苦到想哭,我梦里都考上榜眼了,怎么醒来还在读书。
太绝望了。
她拥着被子往床里一翻,正好压着膝盖上的伤口,瞬间疼的龇牙咧嘴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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