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也给了回应,微微一笑:

哦?是吗?我们不信。

哈,真当她们傻呢!昨天收了长皇子的砚台,今天就跟谭橙提建议,吴大人这么会审时度势,不愧是群臣的典范,长皇子婚宴的司礼呢!她们真是望尘莫及。

最重要的是,谭橙她会说谎吗?

谭学士那一表人才堂堂正正的人,既无仇也无怨,能平白无故陷害她吴思圆?

跟狡猾多变的吴大人比起来,谭橙可正直勤恳多了。

尤其是谭橙跟谭柚素来不和,对这个庶妹从来都是冷脸相对,她不可能因为谭柚要娶长皇子了就临时变卦换了阵营。

谭橙能这么做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吴思圆支持!

别说其他人想不通谭橙为什么这么做,连吴大人也想知道,她一刻钟之前还跟谭橙以姑侄相称,怎么扭头谭橙就要陷害自己?

吴大人反思,自认没得罪过谭橙,她为何这么对自己?

可朝堂之事瞬息万变,这边谭橙表了态,那边就又不少大臣蠢蠢欲动。

陈大人跟李大人一阵庆幸,还好自己准备了章程折子,不然今天可被吴思圆给坑惨了。

两人往前走,臣关于政绩考核也有章程要奏。

卡了一个多月的车轱辘,被谭橙这么一推,终于往前滚动。

虽然谭橙跟长皇子没事先演练过,甚至在早朝之前两人连只言片语的交谈都没有,但聪明人之间,谭橙抛句话出来,长皇子便知道怎么接。

司牧扫了眼谭橙的折子,眼底笑意逐渐浓郁,手捏着折子顺势搭在龙椅扶手上,谭大人的想法跟昨天吴大人在御书房提的不谋而合。

他夸赞吴思圆,眉眼弯弯,眼底倦怠一扫而空,不愧是三元及第的状元,是我大司优秀的协办大学士,是本宫极其信任之人。

吴大人,

吴大人都想给司牧原地跪下。

别夸了,求求您别夸了。

司牧越是夸她,刮在她身上的眼神刀子就越多。

如果这些刀子能化为实质,吴大人现在早已万箭穿心被同僚的眼神扎成了刺猬。

司牧跟谭橙这一唱一和分明是要置她于不仁不义之地啊!

吴思圆要是早知道是今日这局面,她就应该请个病假抱病在床。

她是猜到了司牧今天早朝会为难她,但她万万没想起来提防谭橙!

毕竟谭橙之前是坚决跟她们站在同一阵营,这怎么说叛变就叛变呢,长皇子究竟给了她多少好处?

实际上,谭橙收到的贿赂就只有来自妹妹谭柚给的一颗桃。

谁能想到姐妹两人冷脸相对的背后,其实感情极好呢。

瞧见吴大人恨不得吃人的眼神扫过来,谭橙微微朝她拱手行礼,像是感谢她的建议跟提拔。

吴大人,

是我谢谢你啊!

那一马车的夸赞欣赏,终究是错付了。

果然闺女还是亲生的好。

如今局面已经如此,吴思圆再抵抗也不过徒劳。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步履沉重,从袖筒里掏出另一份极其不情愿交的折子,颇为无力地低声道:

也有章程想法。

到底是屈服了。

直到听到吴思圆开口,一直神游太虚的司芸才收回目光朝台阶下看过去。

第23章

长皇子管这叫捎带?

散朝后,吴思圆快走几步追上谭橙,因为过于咬牙切齿走得太急,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上下轻颤,贤侄女,你为何要害我?

谭橙停下脚步,侧身转脚看向吴大人,微微皱眉,略显茫然,吴大人此话怎讲?

她装傻,她还装傻?!

我何时指导过你了?咱俩上朝前在宫门聊的分明是谭柚的司礼之事,怎么就扯到新政上了?

吴大人都快气变声了,深呼吸压低音调,你若是有想法,大可以提前跟我说,你在朝上怎么着也不该空口说白话,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啊。

谭橙微微一笑,吴大人这说的什么话,政绩考核一事长皇子已经全权交由您跟大学士协办,您哪里是不仁不义,您分明是身兼大任,肩负新政,相信同僚们都会以您为荣。

吴思圆目瞪口呆,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谭橙这般朗月清风的人,还有这等诡辩装傻的本事?这分明是将黑的说成白的!

照谭橙这么说,自己非但不能怪她,还得谢谢她?

谢谢谭橙给她一个跟同僚为敌的机会?

吴大人摆手深呼吸,觉得结果已定再扯这些已是无用。

她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谭学士,我们之间可是有过什么误会,亦或是说,我哪里得罪过你?

你至于往死里整我?

要说没点个人恩怨在,吴思圆不相信谭橙在朝上说陷害她就陷害她,眼皮子都不眨。

吴思圆甚至反思,自己也没跟谭橙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谭橙看着吴思圆,心说你跟我是没仇,但你昨天刚跟我妹妹吵过架,心里就没点数?

吴大人是真的没思路。

毕竟外人眼里谭橙对待她庶妹谭柚向来是板着脸,看起来很是严厉,所以都在猜测这姐妹两人感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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