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鼠断齿的余音尚在州府回荡,一桩涉及河工银两的巨大贪腐案,如同潜伏的毒瘤,在澈儿整顿吏治的铁腕下,被生生剜了出来。
云州连年兴修水利,耗资巨大。
澈儿深知河银乃养命之源,丝毫马虎不得,特命户房与工房联合,对近三年所有河工账目进行彻查。
查账吏员很快发现,负责北境“引玉渠”
工程的工房吏员钱不多(人送外号“钱串子”
)所呈账册,表面光鲜,细究之下却疑窦重重:采买石料、土方的价格虚高,民夫工钱发放记录模糊,几处关键工程的开支更是语焉不详。
澈儿亲自调阅原始凭证。
当他拿起库房记录石料入库的秤砣(用于校准大秤)时,眉头一皱。
这秤砣入手…似乎比寻常的铸铁秤砣轻了些许?
入手微轻,且敲击声沉闷,不如铸铁清越。
指关节轻叩秤砣,发出“噗噗”
的闷响,而非“铛铛”
的清音。
“铅!”
工房老吏经验丰富,脸色一变,“大人!
此秤砣外层是铁,内里恐灌了铅!
如此,称重时,秤砣轻了,显示的分量就重了!
这是…这是虚增入库分量,套取银两的惯用伎俩啊!”
澈儿眼中寒光大盛!
他命人当场砸开秤砣!
铁锤落下,“咔嚓”
一声,铸铁外壳碎裂,露出里面灰暗、沉重的铅芯!
铅芯上还刻着极小的“玉渠”
字样!
铅芯暴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属腥气。
“好一个‘钱串子’!
竟敢以铅芯充铁砣,蛀蚀河银!”
澈儿怒极反笑,“带钱不多!
封存所有‘引玉渠’工程相关账册、凭证、库房!”
公堂之上。
钱不多被带上堂时,尚强作镇定。
当看到堂上摆着那被砸开的铅芯秤砣和堆积如山的账册时,顿时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澈儿并不急于审问。
他命人取来一杆校准无误的大秤,又抬上一筐沉重的河卵石(象征石料)。
沉重的石筐,校准的大秤,碎裂的铅芯秤砣,形成无声的审判。
“钱不多,”
澈儿的声音冷冽如冰,“你不是爱玩秤砣么?本官今日,让你玩个够!”
他指着那筐河卵石:“此石,乃引玉渠护堤所用,取自民夫肩挑手扛,取自河滩烈日风霜!
每一块,都浸着民夫血汗!”
又指向那铅芯秤砣:“此砣,乃尔等贪墨之器!
以铅充铁,以虚充实,窃取民膏!”
最后,他目光如刀,钉在钱不多身上:
“跪下!
拿起这铅芯秤砣!
给本官称!
当着这满堂见证,当着这朗朗乾坤!
称一称,尔等贪墨的,究竟是多少民夫的血汗!
是多少黎庶的膏脂!”
命令如同惊雷!
钱不多双腿一软,“噗通”
跪倒在地,浑身筛糠。
衙役将冰冷的铅芯秤砣塞入他颤抖的手中。
铅芯冰凉沉重,如同攥着一块寒冰,更似攥着自己的罪证。
钱不多跪在石筐前,双手捧着铅芯秤砣,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抖得几乎拿捏不住。
他面无人色,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称!”
澈儿厉喝。
钱不多在衙役的挟持下,如同提线木偶,颤抖着将铅芯秤砣挂上秤杆。
按照假账记录的分量移动秤砣…
秤杆高高翘起!
显示的分量远超石筐实际重量!
“看到了吗?!”
澈儿的声音响彻公堂,“这便是尔等贪墨之数!
这秤杆翘起的每一分,都是民脂民膏!
都是尔等吸食的血肉!”
他拿起一份假账,狠狠摔在钱不多面前:
“再看这账册!
墨写的谎言,掩盖不了铅铸的贪婪!
尔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星芒朗朗,岂容尔等铅云蔽日?!”
钱不多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
小人招!
小人全招!
是…是转运司赵…赵大人指使…还有…”
铅芯秤砣,跪称民膏。
这极具象征意义的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剖开了河工贪墨的黑幕。
秤杆翘起的高度,丈量着贪官罪孽的深度;铅芯的灰暗,映照着吏治腐败的阴影。
澈儿以铁证与公理,在星芒朗照的公堂之上,宣告了铅云终将被驱散的决心。
此案牵连甚广,成为澈儿整顿云州吏治,荡涤铅云,重现星芒的关键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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