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轻易被诱引。

也永远不会站在外面静静的看他沉沦。

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总是在最恰巧的时机朝他伸出手来。

更显得、更显得他是如此的丑陋。

太宰治收紧了放在太宰遥背后的手。

“哥哥很好。”

太宰遥从他的后脑慢慢按抚,到后颈、背脊,轻声道,“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太宰治沉默半晌,“遥根本不知道我都做过什么事。”

“就算哥哥杀过无数无辜的人又怎么样呢?就算哥哥是冷血的杀人犯也没关系。”

太宰遥笑了笑,说出三观完全不正常的话来,“在我这里、在每一个从小就和哥哥在一起的我这里,哥哥都是最重要的。”

“那为什么,遥会想……”

把我拉出去?

太宰治话语卡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太宰遥却微微敛下眼帘,回应了他的话,“哥哥从来都无所谓呀。

无所谓立场问题的话,我更希望哥哥在光明的一方。”

他稍稍退开来,注视着太宰治的眼睛,“我希望哥哥能快乐。

可是在黑方里,每天沉浸在暴力与鲜血之中,对哥哥来说是无法感受到快乐的。

哥哥现在……与以前在港口afia时比起来,应该轻松了许多吧?”

太宰治攥紧了手。

太宰遥慢慢将他紧握的手松开,语调缱绻的说,“哥哥是最重要的,哥哥的情绪也是最重要的。

哥哥能开心,对我来说才是最要紧的事。

不想要哥哥感受到一点痛苦的心情,想让哥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的眼中是一片晴空潋滟,“哥哥幸福的话,我也会非常非常幸福。”

对于已经十三年没被直球砸过的太宰治而言,这种话简直暴击。

他无比狼狈的挪开目光。

“……遥是在对我表白吗?”

太宰治干涩的、若无其事的说,“这样不好吧?遥可是已经和人绑定了哦?呜哇,给自己戴绿帽吗?想想还真刺激。”

太宰遥抿着唇笑,“笨蛋哥哥。”

没办法坦然接受其他人的善意,这或许也是每个太宰治共有的特质了。

“咦咦咦!

遥是认同我说的话吗!”

太宰治故作惊讶,整个人把太宰遥逼到沙发一角禁锢住了,“这样的话,和我殉情——”

他的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家门忽然被敲响。

太宰治瞬间连飞扬的情绪都装不出来,气场顿时显得黑沉沉起来。

太快了。

他还不想把人还给平行世界的自己。

“哥哥?”

太宰遥看看家门,又看看太宰治,“是……我的世界来人了?”

太宰治没有说话。

太宰遥也不催他。

“太宰!

开门!”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太宰!

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开门啊!”

太宰遥听着听着,用中文把国木田独步的话说了一遍,小小声的笑出来。

太宰治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嗯?”

“是一首挺有意思的中文歌。”

太宰遥简单的学了一下,“如果独步君说的是中文,会更有趣的。”

外面,国木田独步还在敲门。

半晌停了下来,有些迟疑了,“真的在这里?”

另一个声音传来,“没错,遥先生就在这里。

让在下来开门。”

屋里。

太宰遥沉默了一下,“哥哥,来的是龙之介呀!”

他按着太宰治的肩膀,有些紧张的说,“是龙之介哦!”

“诶——芥川吗?”

太宰治看起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让我看看被遥养大的芥川是什么样子的。”

“那、哥哥要不要先起来?”

太宰遥轻咳一声,“龙之介有点……”

他话未说完,太宰治的家门就被芥川龙之介以熟练的开锁技术打开了——一看就是得了太宰治的真传。

“遥先生!”

穿着浅色外套的芥川龙之介大步进来,迅速确认了现场情况,“太宰先生,请从遥先生身上起来!”

太宰遥赶紧探出头,“我没事哦,龙之介不用担心。”

纤细漂亮的小美人被太宰治压制在沙发角落,细白的手腕上还有五个属于太宰治的指印,这种画面实在颇具冲击性。

国木田独步额冒青筋,“太宰治——你这个禽兽!

连亲人都下得了手?!”

“太宰先生,请您起来!”

芥川龙之介也再次道,身上的风衣外套底端若有若无的飘荡起来,似乎随时都能发动异能力。

太宰治掏掏耳朵,慢吞吞从太宰遥身上爬起来,“我什么都没对遥做哟。”

芥川龙之介半信半疑的问太宰遥,“遥先生?”

太宰遥点点头,“嗯,哥哥什么都没做。”

芥川龙之介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在下知道了。”

他看似冷静的说着,布刃却猛地朝太宰治袭击过去!

国木田独步尚未来得及反应,太宰遥便带着太宰治换了位置,本就有些老旧的沙发经受不住芥川龙之介一发攻击,一下子四分五裂。

沙发残骸都还没完全落地,布刃方向一转,瞬间卷住毫无防备的太宰遥,把他带到芥川龙之介身边去。

“咦、”

太宰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问。

太宰治反射性的伸手欲拉,却连衣角都没有碰到,若有所思的看向芥川龙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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