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萧玖,他比殷动儿更年轻。

若说殷动儿是个半熟的果子,那萧玖就只是个青涩到还有好久才能成熟,却已经能预见到成熟后必然美味无可匹及的果子。

且萧玖和殷动儿不一样。

殷动儿看向萧剑僧的目光总是凄楚又多情的,她当她自己是蔓葛,萧剑僧就是她的大树。

而萧玖,因为是男子的缘故,他清澈的目光中多出一种殷动儿没有的傲气。

虽然没表露出来,但他凌落石是什么人,那是一眼就看出来的。

且不光傲,这孩子还有一种让人……让他疯狂的圣洁之感。

即使爱说爱笑,凌落石也敢用自己的光头担保,他绝对是童子扮观音的最好人选。

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便归结为是他大将军的识人之明吧。

凌落石想着那孩子给自己行礼时,和他的目光对接,大大方方不躲不闪的样子。

这孩子不怕自己啊,凌落石舔舔发干的嘴唇。

他突然理解了殷纣王要给女娲娘娘提诗的举动。

可能位高权重到一定程度之后,凡间女子都配不上了吧,就对那傲气圣洁的女子……或男子感兴趣。

时下宠爱娈童之风盛行,凌落石并不觉得对个“男孩”

有想法是什么怪事。

将那“萧玖”

在心里反复“欺辱”

了无数次,凌落石还想着,到时候自己要温柔些,不要一次玩坏了,以后可就少了许多乐趣。

如果有人现在走近凌落石所在的房间,一定会被满屋的格外浓重的臭味熏到晕过去。

……

凌落石等不了了,他下令雷大弓、兔和尚和狗道人,把萧剑僧先抓起来。

“射日天王”

雷大弓、“一了百了”

兔大师、“一死百了”

狗道人,三个都是凌落石身边数得上号的高手。

他们已经尽量不动声色,却还是暗算不了萧剑僧。

他们一靠近萧剑僧,萧剑僧的刀就已握在手里:“你们有杀气。”

然后他还闻到臭气。

凌落石就在这臭气中走了进来,“我并不指望他们可以治得了你。”

他说话的时候,双目清明,仿佛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坏事,还未能影响到他的视线,“除非你不打算抵抗。”

“如果你要除掉我,”

萧剑僧说,“我就只好拼死抵抗。”

“你不会抵抗我的。

抵抗我,都没有好下场。

跟我妥协最聪明,你劳苦功高,我不会为难你的。”

“多少人比我更劳苦功高,结果不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萧剑僧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连我都容不下。”

“我只是让他们三人吸住你的注意力,”

凌落石说,“你看看这是谁?”

凌落石帐下与雷大弓、兔大师、狗道人齐名的唐小鸟就在这时出现了。

一身锦衣男装的南星就被他制在手里,且看上去脚步虚浮、浑身无力。

萧剑僧的下唇已咬出血来。

“怎样?”

凌落石扬起一只眉毛道,“你降了,我放了他。”

南星并不说话,目光中也无惧色。

她越不怕,凌落石越想让她怕。

一手抓住南星的咽喉,轻轻一用力,就“格”

地一响,萧剑僧狂呼道:“慢!”

凌落石像是才想起他来,问道:“怎么样?”

萧剑僧的手在抖。

“要快些了,”

凌落石说,“我一向都没什么耐性。”

萧剑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是大将军,竟用这种伎俩……”

凌落石从腰间拔出一柄军刀,眼看就要往南星脸上划落。

“住手!”

萧剑僧惨叫一声。

“嗯?”

凌落石的刀是在半空止住了,但左手仍捏住南星的喉咙。

“我降也可以,”

萧剑僧喘气着道:“但我有条件。”

“你说。”

“一,不许你杀她,”

萧剑僧弹精竭智要使自己输得较有利,“也不许伤她。”

“可以!

第二呢?”

“二是不能杀我,”

萧剑僧说,“我带她走,决不惹怒你。”

“好!”

凌落石道:“我只不许你跟我作对。”

“你有什么保证?”

萧剑僧不相信他。

“你要我用什么保证?”

“要你当天立下重誓,”

萧剑僧说,“我不相信你的话,空口无凭。”

被凌落石捏在手里的南星这时才发出一声叹息。

凌落石对她这一声长叹很是满意,这是一种没有希望的叹息,看来这孩子比萧剑僧还懂我。

凌落石这样想着,很有些开心的说道:“好,我决不杀萧剑僧伤萧玖。

皇天在上,我如违此誓,愿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一家大小,不得好死。

这你可满意了吧?”

凌落石沉住气道,“你可别惹火了我!

你要是不降,我就先杀萧玖,再亲手格杀你,你也飞不上天去!”

到此地步,萧剑僧只好颓然弃刀。

刀一脱手,狗道人和兔和尚便立即制住了他,封死了他的穴道。

南星轻哼了一声。

“我没有食言。”

凌落石很有耐心的跟这个被他扣住喉咙的少年道:“我没杀他,也没伤他,是我的手下干的——你没看见吗?是他们干的,我完全没有动手。

就算他们杀了他,也与我无关。

对你也一样。”

狗道人和兔和尚用一种特殊的、凌落石亲授的方法来揍他。

用上这种法子,即使再雄姿英发、英武迫人、钢铁一般的汉子也会完全变了形。

只需要片刻,就能让人不但不像条汉子,而且完全不象个人。

因为被打的人,浑身上下不会有一根骨头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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