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接触的一刹那,‘他’触电般退后了两步,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手掌——

代表腐坏之力的昆虫样魔纹,深深穿透这具肉身的手掌,烙在接触过某人的掌心。

仅仅是刹那间的接触,也使这只鲜活的手臂,变成重度腐化的模样。

这是代表虚空的外神之力。

‘绮礼’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当然不会被自己的圣痕伤到,但这具□□却无法免疫腐化的伤害。

用于神降的容器还未完成,如果‘他’执意触碰这个人,那么就会让这具仅有的肉身,在顷刻间崩溃毁灭掉。

‘他’复杂地看了地上的人类一眼。

‘看来他为你上了一把自己也无法解开的锁。

“咳咳、咳……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

雁夜从上至下扫视面前的‘神父’,眼神变得凌厉。

他一边思考带樱脱困的办法,一边回忆自己喝下永生之酒后的细节。

“你是船上的那个恶魔?不、不应该,你是那本书上提到的‘虚空之尘埃;腐败主宰、全知尽头的复目巨蝇’——”

看到对方无动于衷的表情,确信了心中所想,雁夜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你是尘埃之蝇、虚空深轨外的神祗,为什么居然会出现在物质位面?”

就在雁夜与疑似不可知的存在对峙时,断裂坍塌的水泥柱下,一只脚迈过烧融的钢筋,慢慢从废墟中爬起来。

衣服被烧坏大半的黑发男孩,似乎还有些搞不清外面的状况,和他一样在烈焰中复活的,还有其他爬出车厢的永生者。

1711年的大西洋上,来自世界各地的炼金术士在“候鸟号”

里见证了禁忌的召唤。

那是向深渊恶魔所做的祈祷,由阿瓦洛家的炼金术师发起,使所有见证者获得能让人永生不死的美酒。

当时还是个孩童的切斯沃夫,也获得了喝下永生之酒的许可,因此在两百年后的今天,也依然能以当年的样貌活动。

“居然是他们,火车失控是他们造成的么……”

遥遥望见那穿着黑色法衣的神父,和地上正呕吐不止的白发男人,切斯沃夫感到深深的不安和焦虑。

两百年前的“候鸟号”

上,炼金术师们本以为除掉最不安定的塞拉德,其他人就不会再有危险。

谁知这两人不知从哪出现,在船上大肆捕杀永生者。

喝下酒的人确实会不老不死,但如果被同类的右手接触头部,就可能变成知识和记忆的信息流,被对方彻底吞噬吸收。

如果火车是这两人的阴谋,那他就没时间除掉车上其他永生者了,必须要立刻逃走才行……

1711年。

帆船“候鸟号”

上方,突然出现一个竖直坠落下来的黑点。

此时还是清晨时分,大海被湿漉的雾气所笼罩,由于昨晚发生的混乱,船上的人无心警戒海面,那个黑点便在帆船斜后方悄然坠落。

言峰绮礼搂紧怀里的人,谨慎地悬停在候鸟号十米外的距离。

虚空中完全展开的十二只庞大足刃,在浪涛迭起的海面上如履平地,视界中第二枚准星也精准定位到甲板上。

“看来能得到永生的物品就在这里。”

言峰绮礼再无疑虑,果断地踏上船尾木栏,身体如箭扑向猎物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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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提示:‘绮礼’还不是完全的祂

第130章雾船

此时,甲板上只有一个瘦弱的少女,她遥望着海上浓雾,手中紧握一枚装有溶液的玻璃瓶。

危险悄无声息降临,沉浸在悲痛中的茜尔薇不经意间看到海面的巨大倒影,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救命——啊!

——”

没有错失机会,言峰绮礼夺取得了装有‘永生之物’的瓶子,茜尔薇被巨大的力量斥退,跌倒砸在船缘的栏杆上,和碎木一起坠落海中。

听到上面的呼救声,昨晚彻夜未能安睡的炼金术师们,都纷纷都跑到甲板上来查看。

然而,他们只见一个陌生的亚裔男子,正喝下玻璃瓶里的液体,然后用嘴喂给另一个极度衰朽枯瘦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茜尔薇去哪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两个人是怎么上船的!

难道这些天他们都一直藏在船里吗?!”

“等等、不对,那个瓶子?该不会装的也是……”

“遭了!

是茜尔薇还没喝的酒,不好,快把他们抓起来!”

十八世纪来自各国的炼金术师们,到底也属于知识分子,或者说——脑力劳动者。

所以即使一开始发现有人入侵,也没有哪个人第一时间抄起武器,向两人果断发动攻击。

但当有人叫破瓶子里的内容物时,众人便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危机——

能杀死不死者的,只有其他不死者。

昨晚塞拉德引发混乱,是佐证人类贪欲的最好证明。

就因为他杀死茜尔薇的恋人,吸收了格列特的生命和所有知识,他们才不得不将对方逼到绝路,最终使他弃船逃跑。

但剩下的人也只是暂且达成共识,尽量维持互不伤害局面,实际上内心都绝不信任其他任何人。

而此时此刻,居然又有外人喝下永生之酒,这无异于更大的、更难掌握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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