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缆尽头的尸体脖颈扭曲,眼眶空洞,嘴角却凝固着一丝笑意。
夏天右手指节在匕首柄上轻碾,黑血顺着刃脊滑落,滴入尸体衣领。
血珠未渗进皮肉,反而沿着锁骨游走,在腐烂的皮肤上勾出一道细线,直指地下深处。
他转身,风衣下摆扫过冰冷水泥地。
七人无言,脚步压着呼吸,跟入电缆延伸的管道口。
管道倾斜向下,内壁布满锈蚀沟槽,血渍干涸成暗褐色纹路,如血管般蔓延。
空气浑浊,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铁屑。
周衍的罗盘在掌心震颤,指针分裂成三,各自指向不同方向。
他闭眼,将罗盘贴在太阳穴,尘埃从毛孔渗出,在头顶浮成模糊光点,缓缓前移。
叶蓁将机械臂残片插入管壁,金属与混凝土摩擦,发出刺耳刮响。
残片震动,频率与mx-7信号同步。
她睁眼,瞳孔中数据流闪现:“左路,实频共振。”
夏天右臂皮下锁链微动,规则之力扩散,七人意识被一层无形屏障包裹。
他抬起左手,黑血从指节渗出,在风衣内侧划下两道刻痕——“问天”
。
血痕未干,风衣便恢复平静,仿佛从未被触碰。
前行三十米,管道骤然拓宽,尽头是一道垂直向下的检修井。
井壁爬满黑液,黏稠如沥青,缓缓流动。
唐狰靠近,伸手试探,指尖刚触到液面,皮肤下血管纹路瞬间浮现,手臂肌肉抽搐。
他迅速收回手,咬牙:“活的。”
雷枭右臂义肢裸露电路微亮,低频脉冲释放。
黑液表面泛起波纹,但未凝固,反而加速流动,沿着井壁向上爬升。
南宫璇指尖气流织网,托起尘埃洒向井口。
尘埃未落,竟被黑液吞噬,无声消失。
司徒娆右眼罩渗出一缕血丝,她抬手抹过左眼,幻能释放。
空中浮现短暂光斑,标记出井底唯一未被黑液覆盖的落脚点。
周衍罗盘指针猛然归一,指向井心。
夏天率先跃下。
落地时,黑液退散半尺,地面露出刻痕——三根交错的线,末端带钩。
与通道刻痕一致。
空间开阔如废弃车间,穹顶坍塌,钢筋裸露如骨刺。
中央悬浮着残破机械骨架,锈迹斑斑,关节处缠绕着黑液丝线。
地面龟裂,裂缝中渗出黑液,汇聚成不规则池塘。
空气静止,唯有机械骨架随某种无形频率轻微震颤。
七人散开,戒备。
雷枭右臂义肢锁定中央骨架,电磁脉冲蓄能。
他扣动扳机,蓝光爆闪,直击骨架核心。
脉冲穿透黑影轮廓,却未引发爆炸。
黑影如雾般散开,又在三米外重组,无声无息。
黑液池中泛起涟漪。
一道轮廓自液面升起,无面,无形,仅由流动的暗影构成。
它未直立,而是以倾斜姿态悬浮,仿佛违背重力法则。
它不动,却让整个空间的光线扭曲,视线边缘出现残影。
雷枭再次开火,脉冲击中黑影胸口,穿透而过。
反作用力却将他自己震退两步。
他手臂义肢过载,电路火花四溅。
唐狰撕开手臂皮肤,诡异血液注入静脉,皮肤下血管纹路暴涨。
他扑向黑影,手术刀划出弧光。
刀刃未及目标,黑影一分为三,分别从唐狰左、右、后方同时出手。
三道黑线缠上他手腕、脖颈、心脏位置。
南宫璇发间银簪离体,凝气成刃,气流织网封锁黑影退路。
黑影却在网中塌陷,如被吸入某个不可见的孔洞,下一瞬出现在司徒娆背后。
司徒娆右眼罩爆裂,血流满面,但她未倒,左眼幻能释放,空中浮现三重虚影,干扰黑影感知。
夏天动了。
他右臂锁链完全渗出皮下,在空中凝成半透明链网,规则之力压缩空气,形成弧形屏障。
他挥匕首,黑血溅出,在空中凝成“问”
字烙印,悬浮半秒后轰然炸开,冲击波将黑影逼退五米。
黑影落地,未溃散。
它缓缓转向夏天,暗影流动,形成一张模糊的嘴。
地面黑液退散,露出刻痕——三线带钩,与先前完全一致。
南宫璇指尖气流托起尘埃,标记黑影移动轨迹。
尘埃在空中连成回路,构成完整符文。
她低声:“它在画阵。”
周衍罗盘指向符文中心,指针剧烈震颤。
他咬牙:“这不是攻击路线……是仪式路径。”
黑影再次突进,速度远超之前。
雷枭横臂格挡,义肢被黑线缠绕,电流反冲,他手臂麻痹。
叶蓁机械臂残片插入地面,数据流逆向扫描,捕捉到黑影移动频率——每一步,都与地下某种震动同步。
夏天凝视黑影背后。
一扇锈蚀铁门嵌在墙体深处,门框扭曲,锁孔被腐蚀,但门本身未被黑液侵蚀。
黑影每次移动,都刻意避开那扇门的投影区域。
他右眼单片眼镜浮现数据流,规则之力逆向解析黑影行为模式。
三十七次攻击,二十九次引导团队靠近铁门方向,八次制造恐慌逼退。
攻击强度始终控制在可承受范围,未致命,未致残。
它不是在杀我们。
是在推我们。
夏天收刀,右手指节划过刃面,黑血滴落。
血珠未落地,而是悬浮,缓缓飘向铁门方向。
黑影骤然停滞。
它抬起“手”
,指向铁门。
地面黑液再次退散,露出新刻痕——三线带钩,首尾相连,构成闭合回路。
夏天抬头,凝视铁门。
黑血悬浮至门前三尺,停住。
门缝中,渗出一缕极淡的光,灰白,无温度,不像灯,不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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