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已经无路可逃。
我强压着从心底生出的颤抖，同样冷下了声音。
“我不是狗。”
“你当然不是。”
严城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抬头，直对上他幽冷的眼睛。
“不然我不是日了狗了？”
“你？！”
我惊颤又气恼，慌不择路地抬手，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毫不留情地压制。
“说对不起。
你不该跑。”
我火气上头，积压的惊惧全变成恼意，根本不想再听他的。
“不、你做梦……呜！
！”
于是，后果惨重。
“说对不起。”
“不、啊啊……啊，对、对不起……别呜……！
！”
我的哀叫破碎不堪，大颗的眼泪扑簌砸落下来。
却换不来一点怜惜。
“说，你不敢了。”
“呜呃……呜……！
嗬啊……不、我不敢了……”
“对不起，呜啊……我不敢了，不敢了呜，别……饶了我，咕唔……”
颤栗的泣声和眼泪一起。
翻来覆去，未有停息。
20
远走他乡，甚至跑到了地球的另一面，我却根本没能逃离。
反而跌入了业火地狱。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了每天被惩戒的生活。
我没办法离开严城的视线半步，我逃不出那栋别墅，也找不到任何一个隐秘的角落，能把自己与严城隔绝。
我甚至连别墅三楼的阁楼都摸索到了，屏着呼吸藏进去。
下场却是被他压在狭小的阁楼木板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和前世唯一不同的是，我还可以去上学。
这种以前我最不喜欢的事，反而成了仅有的喘息。
但去学校，严城也会和我形影不离。
而且我逃得匆忙，来之前根本没想。
我的F语并不好。
我以为严城也一样，没想到他的F语极其流利。
我这时才想起他的学霸身份。
才想到严城总这样，无论做什么都无师自通。
有F国的同学喜欢找我说话，对方兴高采烈地跟我说完一大通，可我听不懂，只能转头去看严城。
严城却不会给我翻译。
他甚至还会直接拦下对方朝我张开的手。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只发觉后来，那个高个子的Alpha同学再也没敢离我三米以内。
我在学校里过得也不快乐。
而且F国的学生假期多，放假的时候，我连学校都没办法去。
霍家也会包下行程，让我们假期多出去转转。
只是那些出行对我来说，只不过是给惩罚换一个场景。
爸爸接了项目后工作很忙，我很少能见到他。
况且，我更怕这一世重蹈覆辙。
前世，我被严城报复。
第一个出事的人就是我爸。
我实际上已经被严城囚禁。
被他训诫，被他索取，被他从百般宠爱的娇纵小少爷。
变成了不见天日的笼中金丝雀。
吃过太多苦头之后，我只能服软，装作顺从，任他予取予求。
“这么乖。
宝宝。”
严城抱着我，吻着我的前额，淡淡说。
“乖得都不像你了。”
我听得不安，怕得隐隐发抖，睫毛尖都在轻颤。
他又在我唇瓣上吻了一下，寒凉的气息将我彻底包裹。
“但我知道，你死性不改。”
21
我不懂严城为什么这么说。
但我知道他从来说到做到。
在我极度不安的预感中，严城拿出了一枚玻璃药瓶。
小小的，手指粗细，我只见过一次。
却记得刻骨铭心。
那是前世，我被强行改造成Omega时，严城给我注射的药。
我转身就跑，拖鞋都没踩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逃！
但严城根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嗡”
的一声，我的膝盖猛然一软，扑通跪倒在了墙角。
“住手、啊……停、停下……！”
我的声音都随着那突然开启的震动，带出了颤抖。
可是根本没有用。
严城垂眸看着我，既没有关掉折磨我的开关，也没有放下手里的药。
他一步步走近，手中的注射针泛出冰冷的光。
和强塞进我体内的东西一样，根本不可能被拒绝。
让人彻底绝望。
“乖，”
严城说，“你注定是O，不如这次早点分化。”
“我不要。”
我发着抖，眼泪也控制不住地砸落下来，却还是一字一句地咬牙告诉他。
“你休想，滚开……滚啊！”
垂死般的，我爆发出了最激烈的反抗。
严城按住了我，那尖细的针头却因为我的挣扎，险些都被戳弯了。
药物必须注射才能奏效，最后迫不得已，严城才只能暂时中止。
代价是我被记了十笔鲜明的红圈。
即使在前世，也从没有过这样激烈的惩罚。
之后整整一周，我都没能下床。
我陷在被子里，近乎奄奄一息。
但我知道，最绝望的事还没有发生。
而他一定会来临。
半昏沉的梦里，我又开始梦到前世，梦到那些我被改造成Omega之后，毫无尊严的时刻。
我无法忍受，再变成那样。
而且我终于开始理解，并且觉得，严城说得对。
没错，我就是死性不改。
所以我跑了。
就像前世我死之前那样。
我逃离了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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