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

江知初见此,面色越来越白,到最后简直白的像一张透明的纸,抱着头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活像钟雪尽怎么了他似的。

“好了,别闹了。”

祁轻筠见此,脸倏然沉了下来,一把把用力钟雪尽按进怀里,掏出车钥匙,丢给了钟雪尽,沉声道:

“去车上等着。”

“可是”

钟雪尽还想辩解,就被祁轻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回去,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再说。”

这话,不仔细听,像是在拉偏架了。

钟雪尽在气头上,果然没多想,误以为祁轻筠在帮别人说话,瞬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他气的拳头打颤,像是要将祁轻筠瞪脱一层皮般,压抑怒气死死地咬住牙,片刻后忽然扑上前,用力在祁轻筠锁骨上咬了一下,整个人脖颈都用力到发抖,直到见了血,才猛地推开祁轻筠,气势汹汹地坐上了几米处停着的劳斯莱斯,猛地关上了车门,启动车子脚踩车门,直接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坐在车里的祁有岁被这关门的惊天巨响吓得浑身一抖:“”

震惊过后,他还顾不得问妈妈这是为什么生气,赶紧爬到车后座,趴在窗子上看渐行渐远就快看不见人影的祁轻筠,赶紧拍着前座的后背椅:

“妈,妈,爸爸还没上车呢!”

钟雪尽闻言没说话,臭着一张脸,闻言将车开的更快了,没一会儿,祁有岁就连祁轻筠的影子都看不着了。

“祁有岁,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了,你跟谁?”

钟雪尽回想起祁轻筠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越想越恼火,怒气上头,说的话也没头没脑,往日里恨不得黏祁轻筠黏到死,现在一想到对方为了一个外人居然对自己冷脸,就恨不得自己再也不要喜欢这个狗男人了。

他看了后视镜里抱着保证瑟瑟发抖的祁有岁,用力按了一下喇叭,口不择言道:

“说话!

你更喜欢妈妈还是更喜欢爸爸?!”

祁有岁:“”

爸爸,你快回来,收了你老婆吧

真的饶了我

祁轻筠不知道钟雪尽那边发生了什么,看着钟雪尽将车开出去也很淡定,片刻后将视线落在江知初的身上,眯起狭长幽深的眼尾,淡声道:

“装完了吗?有话直说,不说我走了。”

“”

江知初瑟瑟发抖的动作一顿,许久之后,才从膝盖处抬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此刻,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祁轻筠终于看清了江知初脸上的表情。

此时此地,他面上哪有什么害怕,反而密密麻麻挤着扭曲的笑意,衬的一张漂亮清秀的脸庞有些可怖的狰狞和恐怖,慢条斯理地笑开了:

“哦?你知道我想单独留下你,所以配合我,丢下你老婆和我私会?”

“烂江知初,你觉得这样说,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祁轻筠冷冰冰地看了江知初一眼:

“你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可以不计较,但你”

“不计较,为什么不计较?”

江知初踉跄着站起身,想顺势倒在祁轻筠怀里,被对方灵活地躲开,像是躲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两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躲我。”

江知初伸出手,用力拽住了祁轻筠的裤脚,借着那点微薄的力度站起身,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哀伤:

“我追着你跑了那么久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

祁轻筠这回,再也不是之前那般面无表情,脸上逐渐起了些许波澜,江知初心喜,定睛看去时,却见对方脸上的是明晃晃的嫌弃和不耐。

祁轻筠满脸写着无语道:

“我心疼你?我心疼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我老婆。”

“哦”

江知初愣了愣,随即笑了一下,面上并没有多意外,反而像是早就意料道一般:

“那你对我没有心疼,那对我是什么感觉?”

还没等祁轻筠开口说话,江知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讨厌?还是恨?”

他说到“恨”

字时,尾音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些许得意?

祁轻筠见此,轻轻皱了皱眉,多年在社会上沉浮的经验让他不由得对面前这个人多了些许警惕,后退几步,转身就想离开。

他之前拦住钟雪尽,就是怕病发的钟雪尽做出什么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事情,此刻见江知初似乎没有要继续追责的意思,祁轻筠自然不想和对方多纠缠。

他脚步一转,背对着江知初,就想朝停车场外走去。

谁料,他还没往前走几步,后背忽然一重,紧接着,一双灵活如游蛇的双臂死死地缠上祁轻筠的腰,一具温热的身躯瞬间贴了上来,陌生的气息引得祁轻筠倏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几乎在零点几秒内,祁轻筠迅速反映过来,他面色一沉,掌心扣住江知初的手腕,用力扯开,随即迅速转身,像拧麻花般用力将江知初的手臂拉至头顶,漠然看着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淡声道:

“别碰我。”

祁轻筠为人父为人夫之后,为了给老婆和儿子做个好榜样,他的脾气真的收敛了不少,换做之前被人挑衅,祁轻筠非把他们揍得满地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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