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说完,电话两头都沉默下来。

“你有什么想法?”

很长时间的安静之后,宋晏对陈若景道。

陈若景说:“我的想法就是,你应该多给自己配一些安保。”

宋晏笑,“怎么我们想到一处了?”

陈若景:“你也觉得该给自己多配一些安保?”

宋晏说:“是你。

我觉得你应该多一些安保。”

此前,他们以为将事情揭发到宋诚面前,揭发到祁弘业面前,断了那两人的念头,所有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太过天真了,某些人也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加疯狂。

“好吧。”

最后陈若景说,“我们都注意一点。”

车快驶达目的地了,陈若景不想再继续如此沉重的话题,也不想将外头的阴霾带进家里,于是可以用很轻松的语气对宋晏说:“对了,饼干还有剩吗?我中午没吃多少,下午又一直在忙,现在好饿。”

宋晏配合地跟着笑了一声,温声说道:“有。

都给你留着呢。

放心。”

“早点回来。

等你。”

“嗯。”

陈若景说:“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了,陈若景转头看向窗外,眉头复又拧得很紧。

回到家,时间已经接近夜里的十点多钟,陈若景吃了宋晏给他烤好的小饼干,喝了宋晏给他准备的牛奶,便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澡。

吹干头发,他回到房间时,宋晏已经坐在床上看书了。

他身上穿着最为柔软和舒适的家居服,手里捧着一本外文书,鼻梁上架着一只平光镜,床头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宋晏的侧脸就笼罩在这样的光里,既英俊立体,又莫名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陈若景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看他,过了一会,抬脚朝他走过去。

“看什么呢?”

“嗯?”

宋晏听见声音,便抬头朝陈若景看过来,然后他摘下眼镜,把书的封面给陈若景看,“《罪与罚》,看过吗?”

“看过。”

陈若景走到床边,一条腿跪在床上,俯下身跟他接吻,“不过忘了,讲什么的?”

宋晏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护着他的腰,再慢慢引着他,坐在自己的腰上,他偏过头去吻他,在亲吻的间隙告诉他,“e……我也忘了……”

陈若景笑个不住,宋晏也跟着笑,说:“一看见你脑子就空了。”

“想不想要?做吗?”

陈若景点头,“想要。

做。”

宋晏就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抬手关掉台灯。

灯光消失了,月光一下子明亮起来,水一样,泄进屋子里,又被阵阵喘息声弄得轻轻荡漾,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喘息声逐渐消失,低沉的呻吟声也慢慢不见,宋晏亲了亲陈若景的嘴唇,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说:“够不够?还想要吗?”

陈若景眼角还红着,鼻头也是红的,头发汗湿了,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水里刚刚捞出来一样,有气无力地看着宋晏,说:“你觉得呢?”

宋晏笑,“洗澡吗?我抱你去洗澡?”

陈若景便伸出手来给他抱,两个人一块儿转移到了浴室。

一切尘埃落定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夜深了,陈若景也累极了,几乎沾上枕头就睡死过去,宋晏却还搂着他的腰,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他的身体,察觉到怀里的身体逐渐变得松弛,呼吸绵长而均匀,宋晏慢慢松开他,又放轻了动作,把他的手从被窝里拿出来。

早就准备好的皮尺夹在书页里面,宋晏把他拿出来,在陈若景的左手无名指上,偷偷缠绕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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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好东西

同这些日子的波澜壮阔相比,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可以说得上风平浪静,向日葵的业务在平顺地开展,谭胜的婚礼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好消息是祁文睿经历过短暂的危险期之后,最后还是慢慢康复回来了。

陈若景去医院看了他一趟,去的时候病房里人很多,等了很久才等到单独见面的机会。

祁文睿的身体还虚弱着,躺在病床上朝陈若景抬了抬手,便算作招呼。

陈若景走到他床边,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祁文睿虚弱地笑笑,就说了一个字,“疼。”

胸口中刀,怎么可能不疼?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追究吗?”

陈若景问他。

祁文睿却又垂下了眼睫。

陈若景着实没有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怔愣住,“不打算追究?”

祁文睿没有立刻回答,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留意到屋子里只剩他跟陈若景二人,他才慢吞吞开了口,说道:“追究不了。

我爸不让。”

“……”

陈若景懂了。

断绝关系之前,在祁弘业看来,祁文泰就是个惹人厌烦的麻烦制造机器,不仅三番两次挑衅他的权威,更是几次三番让他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但在断绝关系之后,尤其得知离开他的庇佑,祁文泰的日子过得有多凄惨之后,老头心里那点所剩无几的亲情再次死灰复燃。

祁弘业这个人,不多点的亲情和软弱都给了祁文泰,其他儿子半点没分得,尤其躺在床上的这个,也难怪祁文泰会长成如今无法无天的模样。

“你别那样看着我。”

祁文睿虚弱地笑笑,说道:“你知道的。

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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