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之所以敢骂人,还是因为,即使到了如此境地,他们还是比较看好风凝。

另一方面,则是走到如此一步的殷郊,看起来略微恣睢,看起来和他的亲爹也没什么区别。

刚刚好了三年,难道又要回到在纣王手底下当官的日子吗?这些臣子心想。

谁曾想,臣子队伍刚刚骚动了一点,殷郊忽然冷笑一声。

他轻轻拍了一拍手,就见到大殿门外涌入了一群侍卫来——也不多,大概正好是在场臣子的两倍,一个个快跑到在场的臣子们身后,手中的宝剑就已经出鞘了。

工部尚书感到一阵窒息。

他们手中拿到的宝剑,也是他和风凝一起研制出来的。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这些兵刃有多利。

他看看还在神色悠闲地风凝,只好冲着其他大臣们喊道:“不要动不要动!”

于是,又有几个大臣勉强站定在了那里。

这下,殷郊也不装了。

他轻轻地眯了眯眼:“若是老师不愿意下等人伺候,孤不介意亲自侍候老师喝酒。”

毕竟,当初孤承蒙老师教导,还欠老师一杯拜师酒呢。

风凝:……

你别说啊!

你既然说欠我拜师酒,你倒是动动啊!

但殷郊就是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

风凝曾经教过他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大概是对方领悟得最好的知识点了。

大概是怕风凝临死前反扑,对方离得风凝远远的,带着笃定的笑容看着她,丝毫没有往前一步的样子。

见风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老师不会还在等着人来救你吧?”

“谁能救你呢?是早已经和你决裂了的孔宣和陆压两位大人,还是你那已经远走了的,会一点仙术的男宠呢?”

风凝:……

说实话,风凝是在等,等其他的东西呢。

殷郊等不及,虽然风凝表面和陆压以及孔宣两个人闹不和,但是他也知道,那不和八成是表面上的。

加上如今风凝在这里,但是孔宣陆压两个人都不在,殷郊也怕会遇到甚么变数,于是,他厉声道:“全忠!

还不快喂丞相大人喝下这酒?”

风凝:……

没有想到,殷郊会急得这么快,说好的大反派都要在主角临死前叨叨几句呢?他难道不准备倾诉一下他在她这几年的影响下受的委屈,以及怒骂一下她的狼子野心吗?

陆压和孔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多年搭档啊?到底有没有理解她来朝堂之前暗示的操作流程啊?

眼见着全忠就要吧酒杯怼到她的面前了。

风凝伸出手来,准备一把打落那酒杯,努力扭头对申公豹使眼色:不行就用pnb。

但是,就在她的手即将挨到酒杯的那一瞬间……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残影,紧接着“哎哟”

一声,全忠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往后推去,风凝再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到闻仲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对方收回了刚刚踢走全忠的脚,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风凝一眼,沉声道:“大王不该如此做的。”

殷郊:???

风凝:???

殷郊和风凝都很疑惑。

风凝在疑惑,闻仲不是站在殷郊那一边吗?怎么将全忠给踢走了?而殷郊,他疑惑之中带着两分的“我果然料到了”

,所谓的两不相帮都是假的,殷郊竟然还是帮助了风凝。

“孤不会让太师拦住孤的。”

殷郊悲壮地喊了一声:“申公豹,上!”

申公豹无奈地回了一个眼神,站出来,面向了闻仲。

这边殷郊还是感情很充沛:“太师莫不是也要站出来,和丞相一起背叛孤吗?”

风凝:……

刚刚还说的是我研制的粟米有问题,造成了百姓伤亡,所以要杀我给百姓一个交代,这时候怎么就成了我背叛你了?

小兄弟你这话前后矛盾啊!

申公豹也是练过两下字的,所以,闻太师一时之间竟然被绊住了。

全忠,站起来,喂丞相喝酒!

殷郊还是一动不动,让全忠来喂风凝喝酒。

风凝:……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风凝有点想吐槽,这殷郊的鞋是被502胶水黏在地板上了吗?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冲着他丢飞镖,他会不会躲。

……

全忠十分听主子的话,等殷郊厉喝过后,他果然站了起来,撩开帘子就又去了殿后,出来的时候托盘里面又多了一杯酒。

“是丞相敬酒不吃吃罚酒!”

全忠神色阴狠,他被闻仲踢得有点狠,所以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朝着风凝走过来。

但刚刚踢的心理阴影还在,所以对方生怕这个时候又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所以全忠离风凝远远的,伸长了胳膊把酒杯往她脸前怼……

风凝:……

“哎呀!”

申公豹一个不小心,放错了一招,闻仲往他肩膀上狠狠一拍,再次冲着闻仲而来。

一时之间,剩下的侍卫分出来一半,纷纷来擒闻仲!

风凝看准时机,将全忠手中的水杯一把夺过,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我对商汤鞠躬尽瘁,对百姓尽心尽力。

我曾和你爷爷异母同胞,为你父亲殚精竭虑,也曾亲自扶你上王位……”

风凝怒声喊道。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殷郊瞬间变了脸色,对那些侍卫喊道:“谁将丞相首级拿下,就是孤王地新任丞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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