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今天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我就想问了。
我想问你,在那个充满温暖,却又潮气横湿的地方,在那个到处都有独属于我谢青旂痕迹的地方你有没有有没有想到过我?”
此话一出,易初阳只感觉到了额头上的青筋,正在疯狂地跳动着,并且和他剧烈的心跳频率,出奇的一致。
‘想过吗?’易初阳问自己,‘抛下过去不说,你真的能放下谢青旂了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的。
易初阳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他,所以选择了沉默
可偏偏就是这种沉默,反倒是对谢青旂产生了一种莫大的鼓励。
至少说明,
他在犹豫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有过。”
谢青旂一字一顿地说着,“即使在这个,你只出现过一次的地方,我都能”
谢青旂贴着他的耳朵,细微地将后半段的说了出来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易初阳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你——”
谢青旂的脸皮还真的是已经厚到北极去了!
他甚至于还能在说出这种话之后,淡定自若地继续说道:“不过当时我很着急,怕你跑了,所以随便冲了个冷水澡,冷静了一下。”
“够了!”
易初阳被他的话,臊得直发慌,低声警告道:“别再说了!”
谢青旂笑了,笑得明亮,笑得真的很好看。
他本该多这样笑笑的。
“那不准备解决一下吗?”
果然正经不到两秒
说完话,谢青旂还故意用膝盖摩挲了一下,似乎是在提醒他的主人。
现在,该有所作为了。
不过现在这样一直顶着,确实也挺难受的。
如果现在说去洗个冷水澡,会不会显得很怂?
“所以现在需要帮忙了吗?”
易初阳猛然想起白天拒绝他的话,
“”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谢青旂究竟是个多么记仇的人。
小气鬼!
易初阳瘫软在床上,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
他似乎在想事情,却又好像没有在想些什么。
就是脑子懵懵的,两眼迷茫地望着正要转过身来的谢青旂。
谢青旂擦了擦嘴角,手上的那一团纸已经完全湿透了。
糊成一团一团的,就像易初阳脑子里的那一团浆糊一样。
谢青旂不甚在意,随手就将纸团扔在了地上。
过来在易初阳的嘴角轻啄了一下,遂而将半边身子压在了易初阳身上,靠着他躺了下来
”
“
逐渐清醒过来以后,易初阳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前不久,他才刚决定要和谢青旂划清界限。
这才几天啊?事情的发展就已经朝着双方都不可控的方向走了。
“谢”
“嘘——”
谢青旂声音哑哑的,阻止了他的话,“我好累啊明天再说吧。”
然后,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一句。
没过多久,谢青旂那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是真的很累了
是那种肉眼可见的身心疲惫,虽然刚刚两个人并没有做些什么。
可谢青旂的疲倦似乎是长久积压以来的,仿佛直到今天,才勉强泄了点力。
易初阳静静地看着他的发梢,发质软软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易初阳的心,突然没由来的抽痛。
其实易初阳是知道的。
刚刚的谢青旂,那个不同于寻常的谢青旂,那个做梦都想不到的谢青旂。
他在刻意的讨好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易初阳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预感。
现在的谢青旂,似乎很害怕,像是在害怕害怕失去他。
清晨,易初阳在一缕青阳中醒来
估计是昨晚睡得太晚了,今早醒来,易初阳的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看着身上凌乱发皱的被单,和另一侧早已空空如也的床位。
回想着昨晚还睡在身旁的人,怎么一早醒来就不见了?
易初阳从一片混乱的思绪中爬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拄拐,赤脚走在木制地板上。
地上很干净,看来某人早起时,已经收拾过战场了。
还真是不留痕迹啊
想着,易初阳又不禁开始有些懊恼起来。
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是那种十七八岁,敏感到一点就炸的年纪了,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和谢青旂打了个擦边球?
虽说他也没有比那个时候大上多少,但这几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好吧?
怎么就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干嘛非要和谢青旂这家伙,再扯上这种麻烦的关系?
难道这世界上的男人是全都死光了吗?
难道,就非得是他谢青旂不可了吗?!
心乱如麻的易初阳,慢慢挪动着受伤的腿,走出了房间,
机械式地做着刷牙、洗脸、喝水的步骤,然后在房间里四处游荡
去哪了?
这房子里,本来就没什么家具。
再加上找不到谢青旂,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就显得更加凄凉了
也不知道谢青旂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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