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好也不想跟他吵了,于是扭过头去,只是还在固执地说着,“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们是姐弟,难道你就不应该照顾她吗?你难道不知道她——”

“我知道!”

易初阳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就吼了一嗓子。

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以呢?!

她变成这样是我造成的吗?她体弱多病,是我的错吗?!

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她病了,我就得照顾她啊?就因为她病了,我非得放弃自己的梦想,去当个医生照顾她一辈子,是吗?!”

易初阳逐渐冷静了下来,“那万一,万一哪天她要是出事了,我是不是还得陪她一起下地狱——”

啪——

瞬间,易初阳被甩了一巴掌。

打他的,不是他那个暴躁至极的父亲。

而是那位,平时说话都轻声细语,温柔待人的好妈妈。

这一巴掌,打得他钻心的疼。

他鼻头一酸,却低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情绪。

陈静好被气得浑身颤抖,抬手直指着他,“你你说什么呢!

?你这个坏东西!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她甚至于气不过,直接上前捶打着他。

易初阳没有反抗,与其说是没反抗,倒不如说是无动于衷。

他就站在那,硬生生地挨着

“她可是你姐姐呀!

如果她不是个女孩,如果我没喝下那碗药,她又怎么会又怎么会”

陈静好崩溃地渐渐瘫倒在地。

关于他姐姐生病的事。

具体的,其实他也不清楚,都是从家里的远房亲戚那边听说来的。

据说当年在单位的爸妈,只能生一胎,而易初暖被验出来是个女的。

爸妈倒是挺高兴的,就是他奶奶,那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个偏方,说是孕妇吃了,就可以把女孩变成男孩。

结果显而易见,妈妈喝了,当晚就大出血生下来不足七个月的姐姐。

易初暖几乎每晚都在死亡边缘徘徊,从小到大,吃药就从来没停下来过。

易初阳低着头,手指发颤,心脏剧烈绞痛,“所以这是我的错吗?”

“那这是她的错吗?”

从家里逃离出来的易初阳,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

虽然已过傍晚,夜里的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寒冷。

路过一间酒吧,易初阳抬头看了两眼招牌。

他知道这里,是小镇上远近闻名,甚至于是臭名昭著的gaycb。

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小镇上,这几乎是一个天理不容的存在。

本来也就只是路过,易初阳也没多想,正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易初阳?”

易初阳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一看。

万万没想到,谢青旂居然堂堂正正地从俱乐部的大门口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只是相对往日的工整,现下散乱的领口总让人忍不住遐想

谢青旂脚底虚浮地朝他走来,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

易初阳下意识地向前伸手扶住了他,“你、你怎么在这儿?”

妈的,这还用问???

肯定是来喝酒啊!

但易初阳确实也没有其他问题好问的。

谢青旂双眼迷离地看着他,“你”

易初阳没太听清,就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些,“你说什么?”

也许谢青旂并没有把他认出来,毕竟两人之间确实也不算太熟。

谢青旂缓缓朝他伸出了手,抚摸上他的脸,“你的脸”

易初阳一僵,没有反抗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笑。

没想到第一个关心他的,居然是个醉鬼。

“没、没事。”

“疼不疼啊?”

谢青旂红润的脸,没有了初见时的一丝不苟,看起来莫名地有些可爱。

谢青旂一把捧起易初阳的脸,缓了缓酒劲儿,“要不我给你吹吹?”

易初阳笑了,看样子谢青旂真的是喝醉了,“不”

易初阳刚要开口拒绝,谢青旂突然就冲到旁边的巷口干呕了起来。

“”

他哪顾得上那么多啊?直接就跟着过去拍了拍谢青旂的背,似乎这样可以让谢青旂舒服一点,但嘴上却又忍不住抱怨,“喝不了,干嘛还要喝那么多啊?”

谢青旂扶着墙,低头整理一下自己的眼镜。

慢慢转过身来靠着墙,与他面对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

易初阳沉默半响,才说:“知道。”

谢青旂低头将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几圈,“你就不怕吗?”

易初阳好像有点不太理解,“怕什么?”

谢青旂卷袖子的手顿了一下,忽而勾唇笑了笑,“啊原本还想着在这儿能有个什么艳遇的,结果没想到啊,居然捡了个小学弟。”

易初阳面上一沉,“明明是我捡的你。”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差。”

谢青旂笑了笑,忽然,他一手搭在易初阳肩上,俯身向前靠近。

面对突然的亲近,易初阳呼吸骤停,浑身的肌肉都忍不住紧绷了起来,“你、你干嘛?!”

“反攻啊,看不出来吗?”

一切都还来不及反应,谢青旂就在他下巴处轻轻咬上一口,声音极具诱惑力地在他耳边撩拨着,“所以你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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