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黎赶忙起身,面上尽是尴尬,“那什么我……”

本想着悄无声息的把衣服放进去,不产生交集,可被当事人发现就是另一码事了。

项黎心虚地笑了笑,上次他往阮景衣服上抹了点颜料就被追着要赔偿,这次不会要告他私闯民宅吧。

他立马将叠好的西装拿出来,顶到阮景面前,在他胸口上戳了戳,“我来赔你衣服。”

“……?”

项黎抬眼看过去,发现阮景像是被摁下暂停键一定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

项黎被他盯的毛骨悚然,把衣服径直往他怀里一塞,“给你。”

这下阮景终于反应过来,他想将衣服放下,但可能是怕项黎趁此机会离开,又嫌弃地上脏,于是小心翼翼拿在手里,“你特意来给我送的?”

项黎:“怎么可能,当然是顺便。”

他看了眼隔壁,“我还要——”

“外面冷,进来坐坐吧。”

阮景的手臂横过项黎的身侧,咔哒两声将门合上,又随意划拉两下,项黎脸上的光影便随之消失。

“?”

项黎满脸问号,他什么时候说要进来坐了?

“不坐了,我还有事。”

项黎走到门口,抬手覆上面控板,嘀——

密码错误???

项黎猛然回头,看见阮景状若无事地倒茶水,“你什么时候把密码改了?”

阮景理直气壮:“你不能走,我还没验货。”

“……”

还他妈要验货?

项黎从未见过比阮景更事儿的男人,这次的教训十分深刻,他将改一改自己以貌取人的毛病。

他闭了闭眼,尽量耐着性子,“验验验,快验。”

话音刚落,他手心一热被塞进一杯热茶,突如其来的冷热交织令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先喝点热水,我去熨。”

西装是被项黎叠起来装的,这种定制西装最是娇贵,经不得半点蹂躏,然而这些小细节是不被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靠别人伺候的项大少爷注意的,不免心虚,于是一声不吭地坐下来默默等候。

很快不远处便传来滋滋声响,项黎被吸引过去,看见阮景游刃有余地使用熨烫机,忽然意识到,在两人同居的这段日子里,他每天出门都能从衣柜里拿出整洁且一丝不苟的衣服,从未探究过它们的来源……

所以他的西装一直都是阮景在给他熨吗。

项黎端着茶杯,垂眸望着水里的波澜,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阮景回来了,身上穿着西服,整个人的气质又上了一个档次,这时他就是说自己即将去参加联合国会议,估计项黎也不会怀疑。

“很帅气。”

项黎毫不吝啬地夸赞,“验完了么?”

阮景的眉心时而拧紧时而舒展,“有点紧?”

“怎么可能?”

项黎立马反驳,“按你尺寸做的。”

阮景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他忽然将衣服脱下,反向一翻搭在项黎身上,“真的,不信你试试。”

项黎莫名其妙地跟着他的动作套上这件外套,他的肩膀比阮景稍窄一些,这外套就松垮的挂在他的身上,撑不起来。

项黎后知后觉,合着这人在这羞辱他呢,心眼未免也太小了。

“好看。”

阮景说,“你也定一身。”

项黎无语,“一点都不紧,别没事找事。”

“是么?”

阮景漫不经心地提起,“可能是最近锻炼的勤,肌肉比较紧绷。”

这句话项黎听出意味来了。

纯嘚瑟。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紧绷是吧。”

项黎彻底收不住脾气,他用力在阮景肱二头肌上锤了锤,一拳像是砸在石头上,震得他手心麻,不过他还是咬着牙吭哧吭哧给阮景松筋骨。

阮景:“……不紧了。”

项黎累得满头大汗,身子彻底热起来了,他将外套脱下来丢给阮景,“拿好,不欠你了。”

“嗯。”

这下终于可以离开,不过项黎临到了门口突然一顿,“之前落在卧室里的指南针,我要拿走。”

他话音未落,明显感到阮景紧张起来,有意无意挡住他投向卧室的目光。

“丢了。”

阮景镇定自若,“是你自己说不要的。”

“没关系,我还藏了一个,你肯定没找到。”

说着项黎便抬步往卧室去,这里的环境对他而言很熟悉,再加上方才在这呆的很久营造出的放松感,让项黎下意识重新将自己列为除阮景之外的第二主体。

他走向卧室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阮景要拦的时候为时已晚。

“!”

项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僵若石雕,望着房间的一切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震撼——只见墙壁四周都挂满了他收藏的指南针,每一个都挂好相框,被精美的裱起来。

目光缓缓往下移,落到床上时瞳孔骤缩,他那些没被带走的衣服被一件件摞到枕边,从上面的褶皱程度……像是一直被人枕着睡觉。

项黎瞳孔地震,他慢慢扭头看向阮景,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你?”

阮景心虚地移开目光,不过他说话依然理直气壮,“是你说的,任我处置。”

项黎:“……”

【??作者有话说】

没干别的,就纯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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