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阿姨的目光温和下来。

你真是随了怀意的性子。

和她一样。

你妈妈告诉我,如果你哪一天问我,才告诉你这一切。

如果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她愿意背负骂名,也想用这样的极端方式,让你找到一生所爱。

我这十几年都在等你,可你呢,倒好,根本不来找我!

居阿姨又说:这些年,我特意没有和莫云杉撕破脸,就是想着,哪天你要是需要帮忙,我这样至少还能说上话。

菲菲的爸爸又和莫云杉是好朋友我撮合你和菲菲,也有想从秦家借力帮你的意思。

也难怪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是不是以为我是站在莫云杉那边的?

莫旷枫感激地看着居阿姨,良久,他说:谢谢居阿姨,这些年,误会你了。

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居阿姨缓声说。

莫旷枫沉默着。

纪舒知道,这件事,也是莫旷枫的伤疤。

现在心结解开了,真是皆大欢喜,纪舒免不了轻松了起来。

她侧脸看向落地窗外,蓝天白云,天朗气清!

李怀意,那个照片上穿着民国学生服的漂亮女子,似乎正在玻璃窗的那一边对着她笑。

出了居阿姨的公寓,莫旷枫和纪舒都像是经受了一场精神洗礼,感觉很复杂。

秦菲手里提着一些糕点,正要进楼梯间。

三人相遇,秦菲红了脸,她匆匆和纪舒、莫旷枫打了招呼,就想走。

纪舒却忽然叫住她。

秦菲老师,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对付李善文,她需要秦菲。

第215章

李善文春风得意马蹄疾。

李怀农的葬礼办完,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李家赤柱半山豪宅的主人。

这份财产,本来就是归在李怀农名下的,纪舒一开始倒也不怎么在意。

可想到李善文这个天杀的人间渣滓居然住在那么漂亮的粉色墙面豪宅里,她就难受。

哼,等着吧。

这天早上,李善文正坐在家里看报纸,雇工瑟琳娜过来通知他。

李先生,门口有客人找。

姓柳,是罗西银行的经理。

李善文放下报纸,这家伙,来找我干什么?推销?

他忽然觉得一股爽气。

以前这个杨西柳,对他爱理不理,讲话都是和李怀农讲。

李怀农一去世,这不就舔上来了?

呵呵。

请进来吧。

李善文盯着瑟琳娜的背影,心里想把她赶紧换掉。

这个老菲佣做事情很麻利,却对李怀农忠心耿耿,对自己冷若冰霜。

要不是怕有人说闲话,他恨不得立即把她开了。

不过还是等一段时间比较好,避避风头。

杨西柳穿着漂亮的浅灰色三件套西服,梳着油亮的大背头,帅气非常。

李善文见了,忍不住心里也有点羡慕,这小子,不过是个银行的员工,怎么总是这么讲究,这么精致?

杨先生,不知道所谓何事啊?这么一大早呢,劳烦你登门拜访?

李善文讲话拿腔捏调的,学着李怀农的样子讲些客套话,不过是为了树立自己主人的地位。

哦。

是这样。

杨西柳拿出一份宣传册来。

这是我们银行下个季度的一些活动,作为我们罗西银行的大客户,我理应来拜访,邀请您参加这些的活动。

李善文心想,就这?

他随手拿起文件,翻了几页,在第二页发现了一行字:春季赛马会。

其实早上李善文看报纸,看的不是别的版面,就是赛马的版面!

香港和澳门不同,没有□□业。

赌马,是香港唯一合法的赌博活动,也是香港市民生活中的一部分。

李善文早年在海市长大,成年后去了南洋,只偶尔回香港,住上那么几天,不过他对香港的赌马早就有所耳闻了。

只不过,李怀文在世的时候,反对他赌博,他没机会上手。

这个春季赛马会,我看就在这周末,是赌马?

正是。

不知道李先生听过没有,每三个香港人里面,就有一个爱好赌马。

全香港的赌马迷超过两百万人。

我们银行的顾客,不少爱好赌马。

杨西柳颇为殷勤,笑着说:您作为我们的顾客,就能去贵宾厅看赛马,当然,您想押注,也可以的。

我们以前有个客户,还赢了几十万呢。

杨西柳说的都是真的。

罗西银行确实对提供这些服务。

可李怀农老爷子生前都没兴趣。

李善文就不一样了。

春天天气正好,日马比赛好看。

香港的赛马有日马和夜马的区别,一般每次比赛六场。

李善文已经动了心。

李先生,您只要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为您预留位置。

李善文看到杨西柳对他那种逢迎的态度,心里十分舒爽。

去!这周末我就去。

杨西柳生怕他被别的活动勾走了,又说:而且我们的另外一位客户,秦菲大小姐,也要去看呢。

听说你们认识?

李善文眼睛都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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