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无限柔情。

良久,周珩轻轻抱着她,声音低沉悦耳。

等我办完了这案子,你就跟我回京城吧,好不好?

渐渐地,她把脸埋在他怀中。

嘴角偷偷上挑,仿佛刚刚偷吃了蜜。

京城我又不熟。

周珩乐呵呵道:我熟,不但熟,且是京城一霸,你们怎么说来着,活阎王。

跟着我,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澶州也没人敢欺负我,哼!我有老贾,还有我哥

周珩自顾说话,等去了京城,我先给母亲送信,她等着我大婚已等得望眼欲穿,说不定一收到信就从潞州赶来看你。

怎么能劳动老夫人,是我该去拜见才对。

覃竹小声反驳。

周珩笑意更深,你说的有理,那我需先跟陛下告个假,同你一起回潞州拜见母亲。

母亲见了你,一定喜欢得不得了。

那当然,我本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过,我还没答应你呢

两个人颠三倒四地说着话,全然忘记还坐在硬邦邦的青砖地上,偏巧不巧,大门口传来敲门声。

咣咣咣阿竹姐开门。

覃竹吓得径直跳了起来,周珩被她一推,几乎躺到,听着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他无奈松了手,可忍不住抬手掩面,笑了起来。

那笑被他压制在胸口,不敢高声,却仿佛从心底溢出,在心里开了朵红艳艳的花儿。

覃竹的脸红得如春日桃花,不许笑!她尽量严肃地威胁,可藏不住声音中的柔情蜜意,连她自己都觉没任何威慑力,于是她无关痛痒地给了他两下。

周珩有些遗憾,果然挨了揍,可惜没人咬他。

他微笑着伸出手,拉我起来。

咣咣咣阿竹姐,开门,我是李渔。

门口一阵紧似一阵,她还是伸出手,周珩借力使力,挺直腰身站了起来,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的小李掌柜真是煞风景。

他有些无奈,看着她一阵风一样跑去大门。

到门口,还是双手捧着脸站了会,等心头的甜蜜和慌乱都平息了些,这才开了大门,嘴里不由自主就带了抱怨。

臭鱼蛋,烦人精,一大早就来敲门做什么。

李渔颇为不满,清晨即起,即昏便息,一日之计在于晨。

我们梁先生一直是这么教导的,阿竹姐,你需改改这昼伏夜出,懒惰散漫的坏毛病。

咦!你还教训起我了?覃竹掐着腰对他凶巴巴。

你不是跟老贾住在店里,干嘛一大早就来敲门?

李渔挠挠头,不是你说的,让我每天早上过来吃早饭,顺便给贾大叔带回去店里?

我又不是厨子,哪来早饭?覃竹继续凶,周珩笑着插口,后墙外面的早市有卖包子的,不过刚刚我们把扒墙的凳子踩坏了。

覃竹瞪他,示意他闭嘴。

周珩笑眯眯看着李渔,小李掌柜,你多走几步去买包子吧。

李渔见是周珩,颇有些意外,恭恭敬敬施礼,原来周大人来得比我还早。

您怎么来了?

周珩点头,语焉不详地支吾着,唔,我来看看

覃竹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塞给李渔,别问东问西,快去买包子。

我跟你说,老贾若是饿着就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就要犯懒,他犯懒你就要遭殃啦!

还没等李渔跟周珩告辞,覃竹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回手关上大门。

周珩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笑道:你关了门是何意。

竹子姑娘赶忙又把门打开,没有,没有何意。

门一开,门外还呆立着一头雾水的小李掌柜,覃竹气恼地看着他,你站这做什么?不是要去买包子?

李渔一步三回头,满腹怀疑地走了。

周珩也走到门前,他低头看着覃竹,很有些不舍。

我也得走了,还有事等着我。

还未分离,已是相思入骨。

覃竹满心留恋,我送你吧,免得你不认路。

这话说得傻气,惹得他轻笑,你送我回去,我还会想着要将你送回来。

覃竹笑颜如花,那可不用,白日天光,又没危险,别忘了,澶州城是我的地盘。

周珩心中真是不舍如此离去,我或许路径不熟,要不,覃老板,劳驾你送我一程。

行。

覃竹高兴地答应着,回身关了院子的门。

周大人,这边请。

甜水巷里,两条修长的影子并肩而行,沐浴着朝阳与晨风。

新的一天开始,周珩的焦躁、烦闷、不甘都已经一扫而空。

此时,他的心已经十分平静。

平静源于理解和信任,也源于他对全局已经想得通透拿下了蒋天南,在澶州,他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下一个生死战场是京城。

他必然与镇南侯府有一场殊死较量,他已经准备好了。

覃竹直把周珩送到了澶州衙门后院门口,二人还未告别,门口值守的内卫已经看到。

大人回来了。

他向里面通传,就见杨行远神色紧张,快步迎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