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薛域又来了?齐笙才反应过来,紧拧住眉头,伸出小臂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哼哼你也别这样。

哈哈,你还是照旧,出去告诉他,我还没睡醒,天儿冷,让他回府去吧。

还有你,哼哼,他再怎么说,好歹是个侯爷,你对他的语气跟态度能不能和善一点儿?太不像话!

可是小姐!哼哼气得跺脚,他分明心怀不轨,他一直在惦记小姐!

那又怎么了?他不过只是喜欢我等等!过了明儿,后日是不是冬至?齐笙眼睛猛地一睁,像忽然想到什么,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那岂不是文武百官,都要跟着陛下去京郊祭天?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齐笙前两年出于好奇,也跟着靖国公和齐景东去过,结果被一众繁杂仪式的无聊打败,发誓再也不凑热闹了。

尤其是今年她尚有腿伤在身,想去也去不了,赶得正好。

京郊祭天每回持续的时日都不尽相同,少则十日,多则月余。

齐笙知道作为天子近臣,薛域也是定得跟着去的,这么一走,起码得有十天半个月不能来烦她。

这本来是件天大的好事儿,但齐笙莫名其妙的,就是高兴不起来,甚至脑子里,似乎还浮现出了两个小人在吵架的场景。

小红人:嘻嘻嘻嘻,多好啊,这家伙一走,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他最好别再回来了,那就再也没有人天天跑过来没脸没皮地烦你了,小笙笙!

小绿人:啧,话怎么能这么说?薛域那小子平时是多多少少有些烦人,但他也没怎么着嘛,反而还各种保护照顾你,挺可爱的,笙笙其实也是不讨厌他的对不对?

小红人:瞎说,他再回不来才好呢!

小绿人:放屁,你这不是诅咒人吗?笙笙可舍不得。

小红人:拉倒,怎么可能?这事绝无可能!

小绿人:怎么绝无可能?笙笙就是这么想的!

小红人:你胡说!

小绿人:你才胡说!

行了够了你们别吵了!齐笙费劲吧啦地从床上坐起,歪头朝外头大喊一声,哈哈,别去了,回来!

哼哼,算了,你把我扶到轮椅上,我还是去跟他见一面吧。

在齐笙被推出房门的瞬间,她仿佛分明清晰看见了小绿人不断膨胀变大,一脚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红人给踩在脚下。

笙笙,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小红人简直委屈巴巴,边往外甩血沫边哀嚎,到临了的时候还声嘶力竭地大声哭叫,哦,不,不可以,笙笙,你惨了,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你清醒一点!千万不能坠入爱河啊!

齐笙缠着手指头,闷头嘀嘀咕咕:什么乱七八糟的?少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呢。

小笙笙后院小门一来,薛域在望见齐笙的刹那,简直控制不住,嘴角都要咧上耳根了都,那个你今儿终于睡醒了?能见我了?

齐笙盯住薛域,摊摊手:对啊,毕竟我睡着的时候不会睁眼,也从不说梦话的。

薛域:

咳,你的腿,好些了吗?薛域急急忙忙,从袖里掏出锦盒递给哈哈,那什么这里头有药,还有别的些小玩意儿。

他们俩此时的关系不远不近,薛域根本没敢明着骚、乱说话,生怕给她吓跑了,等他回来又前功尽弃。

我明日就得启程,伴驾去京郊祭天,有有可能至少半月都没法来见你,你薛域看齐笙歪着头认真倾听,很想来上一句别太想我,结果话一出口又居然不自觉变成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也别睡太多

齐笙:

救命,他到底在说什么?这听着简直要尴尬死人了吧?

完了,齐笙笙肯定在不知道怎么笑话他。

薛域整个人简直都要木成根棒槌,急得跳墙。

他刚刚在房里对着墙壁、练了好几遍的那句我知道你想我,我必会快些回来的,怎么说出不来?

说啊大兄弟,怎的就是说不出来?

嗯,我知道啦!轮椅上的少女眉眼弯弯,微带着笑容,声音清甜,那你去吧,记得要万事小心,早不是,那个平安回来。

她才没想让他快点回来的,绝对没有!

外头怪冷的,你快回去吧。

好。

薛域低声答应,可想到接下来很多天不能与她见面,临走时也只往永平侯府的方向迈步,头一直往后扭着瞧齐笙,根本舍不得转过去看路。

哎,记得当心!

少女的话破碎在风里,薛域也像是有什么耳疾,满脸兴奋道:跟你见一面,我也开心!

齐笙:

不是啊你这傻瓜

齐笙眼睁睁瞧着他越走越偏,神色显然有点焦急,指了指他身后,分明出声提醒他当心看路,但薛域只管跟个傻子似的憨憨点点头哎好好好,我都知道,却显然什么都没往耳朵里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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