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白,很软,明晃晃挡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脸上的神情。

皇上,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

哦,苏才人伺候得可好?她平躺着,拉了拉被子盖好自己。

被子本来她一个人盖着挺好,他拉了些过去,让她不能很好地裹住自己了。

赵明劼拿住羽毛的手一顿,下一瞬,他手执羽毛探向她的鼻子,在她的鼻翼间拂了拂。

皇上,痒,别闹了。

秦薇薇推开他的手,低声道。

我批了一晚上奏折,很累,你帮我捏捏肩膀。

批奏折?所以,他没让苏才人侍寝?秦薇薇心里一阵怪异感,伸出手去,捏向他的肩膀,很敷衍地捏了两下。

赵明劼嗤了一声:你这力气倒是跟这片羽毛似的。

他说着,将那白羽随手丢掉,一手将她拉进怀里,与她四目相对,今日你和峻王聊得很欢。

他陈述事实,面色喜怒不明。

秦薇薇乖顺地躺在他怀中,看着他,问:峻王是贵客,皇上认为臣妾不该好好招待吗?

你把我忘了。

听着好酸。

秦薇薇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总觉得这段日子他似乎特别黏她,以前的他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她伸手抚摩他的脸,描摹那墨色的眉,动作很轻,声音很柔:臣妾陪皇上的时间还不够多吗?宫里的人怕是都要有意见了,说臣妾一天到晚霸着皇上。

他几乎夜夜来景明宫,也不知他是恋旧还是怎的。

他对她的宠,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

不是你霸着我,是我霸着你。

从知道你想逃离,我才感受到不安。

原来,你和我的距离,很远,像隔了大宴和大祁那么远。

从前我觉得你理所当然是我的,后来发现原来我随时都可能失去。

这种感觉很糟。

他拉下她的手,凝视着怀里的她,心绪万千。

秦薇薇,你若还想逃,朕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杀意,秦薇薇下意识地想要离他远些,却被他搂得更紧。

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你霸着我,我很高兴。

她怎么看,都觉得他心口不一,那一闪而逝的杀意她不可能看错。

药可按时喝了?他缓和了脸色,放开她一些,问。

秦薇薇点头,感觉自己呼吸畅快了些。

赵明劼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早些休息,太医说你还要好好养着。

皇上,臣妾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嗯?

臣妾问羽歌借了一名侍卫,皇上认识的,是辜风。

赵明劼疑道:宫里已有很多侍卫,你为何要问羽歌借人?

臣妾前些日子看了一本记载暗器的书籍,很感兴趣,辜风擅长暗器,臣妾想让他指导一下。

暗器?那不适合你碰。

皇上!秦薇薇双手伏上他的胸膛,手指弯曲挠了挠,臣妾都已经和羽歌讲好了。

撒娇的意味很浓。

赵明劼心一软,应了:随你吧。

几日后,秦薇薇身体痊愈。

这一天早上,她刚用过早膳,凌寻便登门造访,说是想和她探讨一副棋局。

秦薇薇欣然答应,并让箐儿拿出了他此前送的棋盘棋子,看着他将棋局摆好。

就在这时,莨儿端了药进来,放到了秦薇薇的面前:娘娘,趁热喝吧。

皇后还要吃药?凌寻关心地问了一句。

嗯。

秦薇薇没有多做解释,端起药正要喝,却听到箐儿喊了一声。

娘娘,您箐儿一副想阻止又不敢阻止的样子,脸色不甚自然,娘娘她伸手想碰触药碗,却被秦薇薇瞪了一眼。

秦薇薇一口喝完药,将空碗放到了桌上。

娘娘,您何苦箐儿的声音几不可闻,可心思敏捷的凌寻却听在了耳里,他心念一动,转头看了万烜一眼,暗暗使了个眼色。

莨儿正要过来收走空碗,凌寻右手一伸想要去拿秦薇薇面前的白子,宽大的衣袖却不小心碰到了碗,碗一下子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凌寻歉疚地说道,是本王的不是。

没关系,一只碗而已。

莨儿蹲下身去捡碎片。

我来我来!万烜眼明手快地拿过一旁的空托盘,蹲下身和莨儿一起捡,很快就把碎片捡干净了,他又自告奋勇地道,我去扔!说着,便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秦薇薇忍不住笑了:峻王,你这手下真是能干。

凌寻同样笑道:帮本王善后是他应做的。

两人研究棋局约莫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直到研究透彻破解之法方才罢休。

待凌寻离去后,箐儿一脸崇拜地看向自家娘娘,问道:娘娘,您怎么知道峻王会上钩的?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峻王心思缜密,耳聪目明,怎会不起疑?秦薇薇笑容恬淡,便让他发现我的秘密吧。

箐儿,你方才演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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